陳三嬸兒瞧見許澤晗進了自家門便知道許甜甜是回來了,“甜甜回來了,早上就瞧見這院子裡只有小石頭,我估摸著你就是出了遠門子,可是吃了飯。”
許甜甜點頭,“這不要冬季了,去買了些布預備著給小石頭做身棉衣裳,這不才回來。”
陳三嬸在打滿補丁的圍裙上擦了擦手,“也是,這娃子正是畏寒的時候。”
說完,陳三嬸轉身就要離去,許甜甜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對了三嬸兒,今兒個我和玄曄去郡上的時候,買了些雜麵要回來,等會兒我整一鍋雜麵饃饃給你送過去幾個,讓囝囝嘗一嘗。”
陳三嬸睜大了眼睛,可還是推辭了一番,“甜甜,這米麵可不便宜,你好容易得來一些,還是自己留著吃吧。”
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已經窮的啃樹皮,村東頭早就已經有兩戶孩子給餓死了。
有些錢的也早就已經想盡了法子離開這個地方,像家裡有些家底的,也是日日讓人去碼頭買。
他們這些人有些菜根吃就頂好的了,這面可實屬珍貴。
許甜甜淡淡笑了笑,只是心裡卻還是想著得再找一些個賺錢的法子,“前幾日種了些木耳,今兒個賣了些錢,買了些雜麵,小石頭吃不多,我們熬過這個冬天是夠的了。”
陳三嬸點了點頭,本想咋找許甜甜討教討教要如何種那木耳,但是卻舍不下一張老臉來,“哎,那嬸兒可就不跟你客氣了。”
許甜甜雖是年輕,看也一眼看出了陳三嬸的所求,“三嬸兒也可以種上一些木耳,這東西好活,賣給碼頭的醫館也能得個好價錢。”
陳三嬸心裡欣喜,她本不姓陳,嫁了個相公姓陳,她早年死了丈夫,留了一孩子給她,村民們明面不說,可暗地裡說她剋夫,囝囝年紀小,偏又趕在了長身體時,老陳家就這一根獨苗,她一個女人靠種地拉扯著孩子,實屬不易。
若是有個來錢的法子,她也能輕鬆些。
只是……
“可這東西不都是長在髒東西裡,他們說這東西會死人的!”
木耳她是知道的,只是大多在林子裡,那髒土堆里長出來的東西,種了幹什麼用?
許甜甜終於明白為啥不過幾斤的黑木耳就能夠賣出這麼高的價錢,感情古人對這東西瞭解的不多隻以為這東西是害人用的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