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沼中是徹頭徹尾的黑暗,
粘稠腐臭的稀泥絕對會讓身在其中的人生不如死。
不過幽九羅便沒有這些煩惱,包裹在身上的靈氣,替她隔絕了那些不好的味道和觸感。
她閉著眼睛緩緩下沉,越向下阻力便越大,她便也不得不將更多的靈氣釋放出來,去衝破那些阻礙。
帝塚忽然懶洋洋道“不可太過。”
“唔。”
幽九羅在心裡應了一聲,沒有去問為什麼,只是將靈氣收回了一些。
與帝塚相處了一陣子,多多少少有了些瞭解。
他看著像個脾氣很好的人,從不發怒,也沒有暴躁的時候,
不過幽九羅還是感覺到他其實不是很好相處,
好似有些冷漠,也不喜歡別人刨根問底。
對她對幽忌厄,尤其是幽忌厄,他似乎額外寬容些,
物件換成別人,他可能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感覺到這些,她便儘量不去追問,有了不明白的便自己慢慢的想。
比方說現在他說了不可太過,那麼便可能是因為她將靈氣放出太多,會被小世界的耳目發現。
雖然他也曾說過她借用的這具身體能夠控制靈氣是正常的事,但過了終究是不妥的,引起注意會惹出麻煩的。
帝塚對她與幽忌厄的各種交待和囑咐,讓她感覺三人是來小世界裡做賊來的……
想到這裡幽九羅忽然一凜,將滿腦子雜念一股腦的清了出去,
她竟一時忘記了帝塚能察覺到她與幽忌厄的心思,
她想什麼,他立刻便能知道……
收回一些靈氣,下沉的速度便愈發慢了,
好不容易沉了兩三丈,忽然之間幽九羅便感覺到了極大的壓迫感。
不是單從哪一面,而是從四面八方齊齊而至。
強大的壓力瘋狂的推擠著她,幽九羅越是掙扎,壓力便越大,壓力越大便越想掙扎,
不多時,幽九羅便感覺自己被擠的變了形,即便不靠口鼻呼吸,也有了窒息的感覺。
這樣不行啊……
幽九羅在心裡哀叫一聲,強行控制著自己不去掙扎,
將自己當成一縷煙霧,試圖從無處不在的擠壓之中找到一絲縫隙逃離出去。
隨後便發現那股壓力真真無處不在,根本就沒有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