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口大箱子,一下子全部開啟,錦然走到這些箱子前,險些被箱子裡的珠寶閃瞎了眼,箱子裡可不止是一點黃金首飾,而是黃金、翡翠皆有,錦然甚至又驚又怒的發現了兩套帶著御賜制印的翡翠頭面。這兩套翡翠頭面上都是宮裡的司珍房打造的,顯然是方貴妃賞下來的,但是沒想到竟是被這方管家劃拉到了自己那裡。
接下來的箱子更是讓錦然火冒三丈,什麼玳瑁的手串、蜜蠟的擺件,還有一扇粉水晶做的小屏風,件件都不像是方管家這個水平的人能享用的,可是偏偏這些都出現在了方管家的屋子裡。
錦然從其中一口箱子裡掏出了厚厚的一沓房契和銀票厲聲呵道:“不用搜了!這些就夠把那方管家定罪了!你們幾個!”錦然揮手示意道:“”把這老匹夫送到衙門裡去!這事我可管不了了,這可是奴才背主,他少不得吃上幾十鞭子,再流放到那極惡之地了。“錦然面無表情,說出的話卻是十分恐怖。
她這話不僅僅是說給地上癱軟的老管家,還是說給廊下沉默不語的下人們聽的。方家一向是朝廷眾人眼裡的香餑餑,不過方家人丁稀少,她們也很難和方家攀上關係。雖說人丁稀少有一定的好處,但是也會像香噴噴的饅頭一樣,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尤其是現如今朝堂之上,已經親政的皇子可只有五皇子一個,原本朝堂上還有四皇子與五皇子抗衡,現在四皇子叛亂,這皇位幾乎就是五皇子的囊中之物了,現如今大臣們已經私下裡偷偷向五皇子投誠了。
不過五皇子倒是不驕不躁,很少表露出得意張狂的樣子,也是因為他的謹慎,那些個大臣也沒有什麼法子和他交好,因此五皇子的舅舅方天戟便成了眾人眼裡唯一的救命稻草。
錦然摩挲著手裡的長輩們,她的眼神如刀一般朝廊下的下人們掃去,這些個下人裡面,不知道有多少是其他家裡派來的人,現在方府實在是敏感的很,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裡。錦然實在不敢走錯一步,錯了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你們。”錦然將賬本放下:“我知道你們中的人肯定有人受過他人的指使,那個人是誰,我不感興趣。但是現在——”錦然鳳眼一凌:“你們若是自己主動說出口,我便不追究你們身上的罪責,若是你們在這裡死撐著,要是有一天叫我查出來了——”
錦然拉長了調子:“被我查出來了之後你們成了什麼樣子,我可就不保證了。”
廊下的人竊竊私語起來,有不少人臉上有些意動,但是還是退了回去。
錦然見狀也不意外,其他人往方家派人肯定也不敢隨隨便便的派來幾個小丫鬟,這方家和郡主府可不一樣,她當初將郡主府內他人的釘子能拔除的七七八八也是因為錦然雖說是個郡主,但也是個女孩,很多人根本就不覺得能從錦然哪裡得到什麼重要的訊息。因此派來的人都是些小丫頭,在院子裡做的也都是些掃灑的活兒,甚至破綻都十分明顯。
而在方府便大大不一樣了,方府乃是將軍府,裡面不少侍衛,每一個都是軍營裡出來了,察言觀色和身上的功夫都有,一般的人還真瞞不住他們,這派來的釘子必然會隱蔽的極好。
錦然也不指望自己一兩句就能挖出來個大魚,她微微一笑:“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有數。我也不逼你們。不過,從今日起方家還要實行另一種規矩。你們誰能舉報行為不對的人,若是經過查證,你們舉報的對,那麼我就把你們的賣身契給你們,還會給你們一筆豐厚的銀子做安家費。”
錦然的話像一顆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水面,霎時引起來其他人劇烈的反應。有更多的下人臉上浮現了一閃而過的動搖和糾結。
錦然見騷動的人群勾唇一笑,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到自己鮮紅的唇瓣前:“你們不必現在說,無論什麼時候,你們願意來找我告訴我,都可以。若是你們無法見我,哪怕是找我從盛家帶來的丫鬟也一樣,只要你們說的是對的,往後你們便自由了。”
錦然見好就收,她攏了攏裙角站起,自顧自回房歇著去了,她從昨日被方天戟壓在床上一夜,身上可是酸得很,現在能強撐說了這麼些個話已經是實屬不易了。
錦然的計謀果然有用,她一邊命人暗處探查,一邊派人和那些個遊移不定的人接觸,想拉來幾個。
果然,還沒有到晚上,慄盈那一邊便來信了。
“小姐,有個廚房的小丫頭說有事來找您。”慄盈將那個小丫頭帶到了正房內。
錦然正坐在炕上慢慢悠悠的敲著核桃,聽了這話便將敲核桃的小錘隨手一扔,將最後一塊兒核桃仁填到嘴中,拿起桌子上的白色手帕擦了擦手道:“”快,把她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