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兒密斯口中悲憤道:“”我家小姐少不得是糟了胡提拉王子的毒手了!小姐走的時候還和我說,她去和胡提拉王子好好說一說,我們小姐跟我說她手上有胡提拉王子的罪證,到時候王子也不敢動她,可是……可是誰知道我們小姐還是死了!”
錦然和方天戟對視一眼,他們兩個倒是不意外這忽兒密斯的話,實際上,這胡提拉王子殺了胡夏娜公主的事情絕對是板上釘釘了,只不過現在是苦於沒有證據而已。
錦然和方天戟心裡早就有定論,倒是不意外,他們兩個早就懷疑是胡提拉王子乾的了。只是為了尋找一些線索,所以才會到驛站來的。
只是那將軍,驚訝的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你這丫頭,怎麼知道了這事也不跟我們說?等到錦瑞郡主來問你了你就又說了?”
這丫頭此刻也沒了剛剛唯唯諾諾的樣子,她仰起頭大聲道:“因為我們公主跟我說了,這可以定胡提拉王子罪的罪證她都放到錦瑞郡主哪裡了,只有錦瑞郡主才有機會定胡提拉王子的罪。而且我告訴你們你們也沒有可能去定胡提拉王子的罪啊?他可是我們西夏的王子,你們華朝沒有明確的證據可不能隨意將胡提拉王子抓進去。而錦然郡主就不一樣了,她手裡可是有罪證的,等你們拿著錦然郡主手裡的罪證再去抓人豈不是更好?”
不經意間,忽兒密斯又語出驚人。
錦然眼前一亮,她連忙急切的問道:“你說罪證在我這裡?可是我手裡沒有什麼罪證啊?胡夏娜公主也沒有送任何罪證之類的東西給我啊?”
忽兒密斯也急忙開口:“錦瑞郡主,那罪證就在……罪證就在……就在……”
忽兒密斯的話還沒有說完,卻突然嘴中吐出幾口烏黑的血液,她不住的嘔吐著,大片大片的血印到了她的身上,血跡在她深色的襖裙上深深的滲下,看起來像是朵朵深色的血之花。
眾人完全沒有料到事情的發展,錦然離她最近,卻還是沒有接到迅速倒下去的忽兒密斯,她慌忙往前撲過去,伸手為忽兒密斯把脈:“中毒!是中毒!有人提前給她下了毒,只不過是現在剛剛發現的。”
錦然慌忙從自己的荷包裡掏出來一枚淡綠色,還帶著些許草木香氣的解毒丹,這解毒丹是錦然按照古方自己調配出來的,按照常理來說能解大部分的毒,現如今這忽兒密斯瀕臨死亡,她也沒有功夫細細的觀察忽兒密斯到底是中了那一種毒,只能先給忽兒密斯喂下這解毒丹,暫且緩一緩罷了。
但是不幸的事,忽兒密斯所中的毒正好不在這一顆解毒丹所能解的毒的範圍之內,忽兒密斯幾乎是在幾瞬之間便吐出大量烏黑的鮮血,身體快速抽搐幾下,便不再動了。
錦然的雙手顫抖,她幾次想去嘆忽兒密斯的呼吸,卻也沒有伸出手。
方天戟在一旁看著,忽然將錦然拉了回來,他將錦然抱離忽兒密斯死去的地方,也不嫌棄錦然的滿手鮮血,他將不住顫抖的錦然抱在懷裡:“沒事了,沒事了,不用害怕了。”
坐在方天戟懷裡的錦然這才慢慢冷靜下來,她還從來沒有直面過人的死去,上一瞬還好好和自己說話的人,在她一眨眼之後便躺在冰涼的地面上死去,錦然自己明明會醫術,卻無法救忽兒密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信任自己的小丫鬟在自己面前死去,她的心裡其實是有些自責的。
錦然深呼吸了幾下,她從方天戟和懷裡坐起,重新回到了忽兒密斯的身邊,那個和錦然一同剛剛第一時間衝上來的將軍還蹲在忽兒密斯身邊,他抬起頭,臉上有幾分難言的沉重:“錦瑞郡主,忽兒密斯她……已經死了。”
錦然身形一晃,幾乎要站不穩,但她最終還是穩住了,錦然伸手將身上隨身帶著的東西取下,拿出小包的銀針,開始仔細檢查起忽兒密斯的屍體起來,她自顧自忙碌著,頭也不抬:“吐出的血液烏黑,快速死去,死後屍體極快的僵硬,是鴆毒。不過這鴆毒被人改良了,原本最原始的鴆毒服用之後必死,這忽兒密斯卻是和咱們說了這麼久的話之後才死去的。有人在毒里加了百麗草,這種草能暫時減緩鴆毒的藥性。”
方天戟似懂非懂:“這是何意?”
錦然收起東西細細的給方天戟和那將軍解釋道:“原本鴆毒乃是劇毒,見效極快。但是要是混上了百麗草,這鴆毒便會減緩效用的揮發,假如一個人服用了鴆毒,若是他在未死之前服用了百麗草,那他便會繼續活著,不過這百麗草是有時效性的,一棵百麗草大約能緩解鴆毒的藥性兩個時辰左右。要是想繼續活著,就需要服用加倍的百麗草,且只能緩解五天左右,那時候若是再不想辦法緩解鴆毒,那他就是吃再多的百麗草也沒有辦法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