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然為之氣結,她最終忍不下去衝蕭清晏翻了個白眼:“你既然找我沒有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呢。”
“啊,別走啊,錦瑞郡主。”蕭清晏一點都沒有繞路,他伸手抓住了錦然的手臂,當然,錦然馬上就狠狠甩開了蕭清晏。蕭清晏卻是不惱,他笑眯眯的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個荷包:“錦瑞郡主,您不要這麼著急啊。我今日是來還您的東西的。”
錦然奇怪道:“什麼東西?我沒有什麼東西落在你那裡啊?”錦然滿打滿算和蕭清晏也只是見面了三次左右,怎麼會有東西落在蕭清晏哪裡呢?
蕭清晏笑了笑,他伸手開啟那個荷包,取出裡面的東西——是一枚鑲著紅色寶石的牡丹式樣的耳墜。小小的耳墜似乎被蕭清晏保管的極好,寶石的切面不見一絲劃痕,紅寶石和金質的質地都熠熠生輝。
“啊,這個是我之前丟的耳墜!”錦然條件反射一般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她驚訝的看著蕭清晏:“我的耳墜怎麼在你那裡呀?”這對耳墜錦然記得十分清楚,這是她在宮宴上戴的,乃是她母親張氏當年的陪嫁,在錦然第一次打了耳洞之後,張氏才送給了她,可以說是錦然擁有的第一對耳墜。但是錦然參加過宮宴之後便只剩下了一枚耳墜了,錦然事後還難過了好久,雖然張氏又給她打了一對一模一樣的耳墜,錦然心裡還是有些可惜的。
蕭清晏將那枚耳墜交到了錦然手裡:“當初我是在那次宮宴提醒你之後才看到的這一枚耳墜,便收起來了,我當時估摸著是你的,一直想著找個機會把耳墜還給你,但是一直都忘記帶在身上,今日你及笄禮,我便給你帶來了。”
錦然聽蕭清晏說出上次宮宴的事,她想著這蕭清晏也曾算是救過自己,自己這樣戒備他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伸手將這一枚被珍視耳墜拿過來,她將這枚耳墜收好,乾脆利索的向蕭清晏行了個禮:“多謝蕭公子幫我把這枚耳墜收好,這耳墜乃是母親給我的,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蕭清晏笑了笑,他正要說話,前院卻是突然傳來一陣兵器相接的刺耳聲,還夾雜著幾聲尖叫與怒罵聲,錦然一驚,不好,皇上還在盛府!幾乎是幾瞬之間,一切聲音都消失不見了,那剛剛傳來聲音的前院卻是出現一片火光。火光滔天,看著就是十分嚇人。
錦然的面色幾乎是一瞬間就白了,方天戟,她的父母哥嫂和好友親人們幾乎都在哪裡!錦然此刻也顧及不到站在她面前的蕭清晏了,她看都沒有看蕭清晏一眼,朝著前院的位置拔足狂奔。
蕭清晏哪裡想得到錦然是個一言不發就行動的主?等他反應過來,錦然已經離他有著好一段距離了。“錦瑞郡主,你快回來!哪裡危險的很!”蕭清晏十分焦急,他一邊喊一遍往錦然跑的方向追去,這錦瑞郡主一看就是想去前院,可是如今前院情況還不甚明瞭,自己怎麼能就這樣放任她去呢?若是前院還有什麼危險,她這樣一個弱女子,明擺著是羊入虎口啊!
但是錦然卻像聽都沒有聽到一樣,只留給蕭清晏一個堅決的背影。
等錦然到舉辦宴會的前院時,哪裡已經早就不像早上時美麗整潔了。張氏精心設計了一個月的花卉們東倒西歪,甚至有幾盆從西域買來的花草連盆帶花一起摔了個稀巴爛,地面上鋪著的青瓷磚原本光彩照人,人走到上面甚至能清楚的看出自己的身影,可是現如今卻是被踩的四處都是泥腳印,錦然心驚膽戰的往裡走著。她剛走到殿內,卻看到了讓她撕心裂肺的一幕——
她的好友明安公主正被四皇子抓著頭髮往臺階上摔去!
“住手!”錦然此時也顧不上什麼暴露不暴露了,她連忙大喊一聲吸引四皇子的注意力:“四皇子,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那可是你的妹妹,你怎麼能這麼對待明安公主?”
四皇子的手因為錦然的叫喊停了一瞬,他意味不明的冷哼一聲,將已經接近昏迷的明安公主狠狠的扔在臺階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與漠然:“呵,這殿裡的人一個個的都是想跑出去,唯獨你,竟然從外面跑進來,錦瑞郡主,你這膽子可真夠大的!”
張氏原本被錦然的父親盛寧護在身後,她原本以為女兒還在自己的院落裡換衣服,因此並不是十分擔心。錦然的院子裡頭有著為數不少的護衛,還有錦然的師父百花留仙送來的兩個會毒的小丫頭,所以張氏並不是十分擔心錦然的安慰,可是沒想到錦然竟然自己進來了,雖然知道錦然可能是因為擔心他們的安危進來,張氏仍然是又氣又悔,她目眥欲裂:“錦然,你快走!”
錦然此時已經沒有時間應付張氏了,她對張氏輕輕點了點頭以示安慰後,便趕緊扶起昏迷不醒的明安公主,她扒開明安公主的眼皮細細看了看,還好,只是普通的昏迷,沒有什麼大礙。錦然在看到四皇子將明安公主往地下摔的那一剎那心跳都要靜止了,生怕明安公主叫四皇子給摔個好歹出來。她將明安公主平坦放好,而自己則屈膝蹲坐下,讓明安公主可以靠在自己的腿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