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雙面繡?”太后和宋冉雙雙驚訝道,雖然這絡子很精巧,可是與雙面繡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的。畢竟雙面繡需要繡娘極高超的技藝,繡一下還要顧及到反面的格局樣式,不止是隻在前一面上費心思,後一面要繡什麼,繡成什麼樣,該怎麼繡也是極其費心的。
太后當真是訝異極了,她知道白茉的繡工不錯,人也細心周到,卻不知道這白茉的繡工竟到了如此地步,儼然是爐火純青了。
白茉今日倒是高調的很,她素日裡對於別人的誇獎,一向是否定否定加否定的,今日確實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她笑著道:“太后娘娘您是不知道,我母親原本是繡娘世家出身,繡的一手好花樣,我之前養在閨中,母親就教過我不少的花樣兒呢。”
太后娘娘不住地點頭道:“才是這正理,現如今這樣的雙面繡,也就是一些家學淵源身後的繡娘之家的後人繡的出來。”太后娘娘對著一旁認真聽著的宋冉解釋道:“你小孩子家家的不知道,這雙面繡的技藝乃是繡娘世家的獨傳技藝,一般對於外人是很少傳授。所以會繡雙面繡之人,大多數都是自幼在家裡便有人教導的。”
宋冉驚訝道:“那這雙面繡可是極為稀有的了,我一會必定好好看看白嬪娘娘的繡品,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呢。”
白茉笑著歪了歪頭:“一會兒我定然將這雙面繡捧到姑娘面前,叫姑娘仔細看看。姑娘您若是喜歡這雙面繡啊,我到時候教教您也是未嘗不可。”
宋冉素日裡最害怕繡花做衣之類的女紅,此刻聽了白茉的話也是苦了臉:“白嬪娘娘您可別拿我打趣了,我之前學繡花,那可是繡了一手的針眼,疼都疼死了呢,可不敢再學了。”
太后也在一旁點了點頭,她笑著嗔怪道:“也是奇了,你母親的繡工也是極好的,給你找的師父也是數一數二的刺繡大家,怎麼你這丫頭卻怎麼著都繡不好?”
太后和白茉等人不過是聊了一會就到了祈福宴上,雖說太后晚一會也沒有什麼大礙,但是晚的時間太長也不怎麼好。畢竟這宴上的也都是各家的秀女,身份也都不低。遲的太久了,太后的面子也不好看。
宋冉到了殿內便噠噠噠得跑到了錦然身邊,她親暱的抱住了錦然的胳膊笑著道:“錦瑞郡主,我剛剛還派人邀請你到太后宮裡了呢,不過剛剛宮人說你已經到白嬪娘娘那裡去了,我也就沒有再去請。”
錦然心裡一陣慰貼,這種時候,難為這小姑娘還想著自己了。
她伸手點點宋冉的鼻頭笑著道:“那真是多謝你了,我中午和我外祖家的幾個秀女一同到了白嬪娘娘哪裡,白嬪娘娘同張家沾親帶故的,我去哪裡也是可以的。”
錦然說完後,宋冉有些疑惑:“恩?白嬪娘娘和張家有親戚關係?這我倒是不知道,我怎麼也沒聽她提過?”
錦然但笑不語,就憑白茉對張家的厭惡程度來看,她能在外面提自己張家的關係才怪呢,白茉不去害那張家就已經算是慈悲了。
錦然肯定不會閒著沒事去說那張家和白茉的恩怨,既然白茉自己不願意讓眾人知道她和張家的關係,她自然不會多這麼一個嘴,錦然自然而然的岔開話題:“唉?祈福宴怎麼還不開始?今年是不是開始的晚了一些?”
果然,宋冉被輕易地轉移了注意力,她輕輕笑到:“我也不清楚呢,不過聽我母親說,往日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時候開始祈福宴的。”宋冉年齡小,今日也是第一次參加選秀的祈福宴。太后也是想讓她見識見識,才叫她來祈福宴的。
一旁的太監見人都到齊了,且得了個方貴妃的眼色,便肅然而立,對著殿外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祈福宴獻禮,開始——”
“濮陽太守之女,張玲玲,《萬水千山圖》!”眾位秀女皆是極有才情的,不過剛剛開始,便有人奉上了畫工極其傑出的畫作。錦然和宋冉的眼力俱是不錯,她們訝異得對視一眼,細細的品起了這幅畫,這幅畫是用青、藍兩色所繪製,許是這位秀女所居深宮,在宮內手上的材料也不全,因此顏色的層次並不算多,但是這幅畫卻好在畫中深遠的高山所透露出畫者的氣魄。
其中尤為難得的是那畫上的字,乃是極其俊逸灑脫的顏體,一筆一劃如同銀鉤游龍,在畫紙上輕輕勾畫,帶著幾分寫意風流。其中題寫的詩句也是句句發人深省,寫意的同時又帶著幾分道理,錦然輕輕念出口,這詩竟也十分朗朗上口,叫人念幾句就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