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位置正好處於能看到張琪、張孜二人裝扮的正中心。她今年年紀已經大了,本身便保守一些,如今見張琪穿成這樣眉頭便蹙了起來,她如今年紀大了,最見不得這種輕浮放蕩的女子。
倒是這白衣女子身旁的那個小姐,雖穿的也是豔麗了些,但是和那衣著大膽的白衣女子相比,便不知道好上多久了。
張孜還不知帶她如今入了太后的眼,還在心裡憤憤不平呢!她今日關顧著打扮自己,哪有什麼心情關注那張琪穿了什麼?沒想到她就這麼一沒有關注,便被人搶了風頭。
太后聲音淡淡道:“行了,你們的心意哀家收到了,你們都起來吧。”
今日的祈福宴不過是早上大家一起坐坐,吃頓宴席,真正的重頭戲還在下午,那時候諸位秀女就要進獻自己做的生辰禮物了。
因此太后也懶得和這些個秀女多說:“你們吃完後自己就散了吧。”說完,太后便揮手示意底下坐著的宋冉上來扶自己,她想要好好問問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小輩,為何今日一反常態的和皇后嗆起來。
張孜還在憤憤不平之中,她在太后說完後,立馬快走幾步,離得那張琪遠遠的,而張琪只是瞥了她一眼,沒有說一句話,還是在那裡一個人蕭瑟的站著。
錦然見方貴妃被一眾宮妃圍了起來,她也不願意過去湊熱鬧,而另一邊則是皇后和她那些一邊的宮妃圍成的小圈子,錦然也不可能去,她看到遠處張家張妍她們幾個湊在了一起,便乾脆去找張妍閒話了。反正張家眾人現在日日在自己的住處問些關於張家在宮內的女孩子的事,錦然也算是趁機和她們說說話。
“錦瑞郡主!”張妍一眼便看到了過來的錦然,她激動地朝錦然不住地招手:“錦瑞郡主,您快過來。”張妍看起來倒還是過得不錯,她身上穿這條鵝黃的大擺長裙,裙角繡了幾枝迎春,顯得原本就白皙的她更加白了。
錦然笑著走過去,她拉著張妍的手問道:“張妍,你們如今在宮裡怎麼樣?有沒有受欺負?”張家人來的突然,錦然匆忙之間在宮內外打點,她有些擔心自己那裡做的不好,叫這些小姑娘們受了欺負。
張妍微笑的抱住錦然的胳膊:“沒有呢,我們在宮裡好得很。那會受欺負?宮內的嬤嬤知道我們是張家的姑娘,多半還會照顧幾分呢。”她偷偷往張孜那邊看去,看到張孜離自己這邊遠得很,便小聲告訴錦然:“錦瑞郡主,您是不知道,這張孜她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哪裡輪到的別人欺負她呢?前些日子她可算是一戰成名了。連累的我們這些和她同為張家的人,被其他所有的秀女不待見。”
其他幾個張家的秀女也心有慼慼的點點頭,那些個其他秀女雖然不敢在明面上欺負她們,但是在暗地裡說她們的壞話卻是少不了,張妍又是個喜歡和別人嘰嘰喳喳的,所有秀女都因為她張家人的身份不理她,可把張妍憋壞了。
這不,張妍就來錦然這裡告狀了,對於這種情況錦然也愛莫能助,她看著遠方的張孜囂張的將同一排的小秀女手上的花朵搶走的場景,柳眉輕蹙:“不對呀?我在宮內打點都如此困難,饒是方貴妃襄助,時間匆忙,也難免有不能顧及之處,這張家二夫人怎麼就有這樣大的能力
量?叫張孜做出這樣的事竟也絲毫不受罰。”
一旁的張妍也是奇怪得很,她疑惑道:“不僅如此,張孜姐姐她現在真的是什麼人都不怕了,連些大宮女都敢頂撞,偏偏儲秀宮的嬤嬤還護著她。這二伯母啊,還真是神通廣大。”最後一句話,便是單純的感嘆了。
錦然有些不安,她喃喃道:“二舅母她只是個內宅婦人,且常年在金陵,哪怕舍下海一樣的也難打點到這個地步呀?”儲秀宮是隻為了選秀所建的宮殿,遇上那些不怎麼愛選秀的皇上,儲秀宮十年說不定都開不了兩次宮門。因此這儲秀宮裡,除了幾個負責掃灑宮室的粗使宮人,便沒有其他人了,更別提主事的。
因此這儲秀宮的老嬤嬤們,一般都是負責籌辦選秀的宮妃從自己身邊派過去的,等到選秀結束了,在將這些老嬤嬤調回來。
這些嬤嬤們一般都在宮內可以說是呆了大半輩子,什麼陣式沒見過?且他們背後都有自己主子撐腰,對於這些小秀女淶水,那都是橫的很。被調來負責這種選秀這種大事的宮人,一般都是宮妃身邊極為依仗的心腹,是不可能被隨意收買的。
錦然心中的一個想法一閃而過,她還來不及理出頭緒,便被一個丫鬟打斷了思緒:“小姐們,我們娘娘請您們到宮裡一坐。”
“你們娘娘?”錦然奇怪道:“你們娘娘是?”不過錦然過分警惕,她之前便吃過一次這樣的虧,以為皇后的人是方貴妃的人,傻乎乎得跟著皇后走了,結果被藉機整治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