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大夫人還是不忘想要張琪進宮,因此想著把事情往後拖一拖,到時候求錦然進宮美言幾句,等入宮的旨意下來了,張家老夫人縱然是再不樂意也晚了。
張家二夫人聞言竟是笑開了花,她昨日回院子後便一個人樂了很久,她與自己這個妯娌向來是不對付,昨日見她吃癟更是連呼蒼天有眼,因此張家大夫人一說完,她便在旁邊迫不及待得開了口:“母親,您是不知道,昨個我們琪姐兒哭的可是難過了,她本就是年紀大了些,按理來說是趕不上這一屆選秀的,不過我大嫂她.......”
張家二夫人有心給自己大嫂抹黑,這下更是添油加醋的把昨日張琪說的話描述了一番,說道動情處還擦了擦眼淚。
這下眾人可都看明白了,張家這對婆媳,張家大夫人想要把女兒送進宮,而張家老夫人卻是想著把自己孫女嫁到盛家,兩個人也沒有提前交流過,今日這一鬧,雙方的小心思明明晃晃的擺在檯面上,竟是掐了起來。
張家大夫人昨日被張琪這麼說了一頓竟是絲毫沒有悔改。而張家老夫人則是想著自己孫女昨晚做了這樣的事,當時在場的人這麼多,這張琪的名聲眼看著是保不住了,進宮待選有了這樣的名號,且錦然必定會為自己的哥哥出氣,選上選不上還不一定呢。還不如就這樣把張琪嫁給盛家。
張家老夫人沒成想自己這個兒媳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還敢忤逆自己,她沉著臉剛要開口,卻見門外一個小丫鬟跑了進來:“夫人,夫人,門外來了幾個宮內的公公,說是來宣旨的!”
這小丫頭的話是對張氏說的,張氏連忙站起來,她心下有些奇怪,畢竟盛家在朝堂上沒有什麼動作,怎麼好端端的傳了旨意來呢?
錦然站在自己母親身旁隱晦的拉了拉自己母親的手,張氏感覺到女兒的動作,倒是沒有那麼焦急了。
一時間眾人也沒有心思忙那張琪的事了,張氏忙命人擺設香案等等,她自己和錦然也換了身衣服迎了出去。
門外來宣旨的老公公倒是個熟面孔,他之前也沒少來盛家宣旨,今日更是滿臉堆笑,臉上的褶子都展開了:“盛夫人,真是恭喜恭喜,今日您家真是喜事迎門。”
他見張氏疑惑也不賣關子,抖了抖展開了聖旨,錦然張氏等人趕緊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茲聞盛家盛寧之子盛錦逸才貌出眾,芝蘭玉樹,嫻熟大方。皇后與朕聞之甚悅。今朕長女明安公主年有十五,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婿與配。盛家錦逸人品貴重,儀表堂堂,且未有家室,與公主婚配堪稱天造地設,為成佳人之美,茲將明安公主下降盛錦逸,一切禮儀由禮部尚書與欽天監商議後代辦。佈告中外,鹹使聞之。欽此。”
那老公公語氣嚴肅,宣完旨後連忙快走幾步,把張氏攙扶起來,他將聖旨鄭重的交給了張氏,笑著道:“原本這旨意應該是宣給錦逸少爺聽得,但是老奴聽聞這盛錦逸少爺昨日受了些罪,身子正是不好的時候。且宮內的主子們也都叮囑了,不讓盛錦逸少爺勞累。”
說完,這老公公似是無意的往錦然身後面色鐵青的張家人那邊掃了一眼,他不無憂慮的說道:“盛夫人,這府上的事可要好好管管了啊。不然皇上將公主嫁進來也不安心呢。”
張氏對自己兒子和明安公主之間的感情只是略有感覺,她正愁不知怎麼和張家的人說清楚,現下就來了這麼一道及時雨,她不由得大喜過望:“公公的話我都明白,這一趟真是勞煩公公了,這樣的天還出來宣旨,公公您快進來喝幾杯茶再走。”
那老公公也不推辭,現如今盛家不同以往,不僅府裡的小姐被封為了郡主,和宮內的方貴妃家裡結了親,如今這府上的小少爺也成了駙馬,他藉機和盛家親近親近也是必要的。
張氏連忙差人將大堂請了出來,她帶著錦然和那個公公一同說笑著往裡走,而身後的張家諸人卻是面色鐵青。
尤其是張家老夫人,她現如今算是明白自己的如意算盤算是落空了,自己這一剛準備發難,那聖旨便到了,那裡會有那麼巧合的事?她聯想到自己手下婆子告訴自己的,明安公主一早便匆匆忙忙的走了的事,臉色不由得更難看了些。她好歹也是張家的老夫人,什麼招數沒有見過?這道聖旨分別就是為了堵自己的嘴的。
張家老夫人想起剛剛自己說的那些詆譭盛錦逸心愛之人的話,真是腸子都悔青了,她要是早知道盛錦逸兩情相悅之人是那明安公主,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那種話的。畢竟現如今世家勢微,她不敢隨意惹上皇室。
張家老夫人暗自揣測著,她晦澀不明得看了走在前面言笑晏晏的錦然一眼:明安公主和錦然的關係一向是極好的,錦然她.......知不知道這賜婚的事?
那老公公喝了幾杯茶便拱手告辭了,他摸著自己衣袖裡的荷包笑得高深莫測,他剛剛便已經開啟看了,荷包裡是對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鐲,少說也有千兩之數,像盛家這樣識時務的人家已經不多了,老公公也是喜歡和這樣的人家相交的。他暗下決心,回來進了宮一定要為盛家多美言幾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