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然聽了琪的話笑著回應道:“不過面上看著好罷了。這都是我母親的功勞呢。她調教下人最有一手了。”
錦然對張琪輕輕一笑,她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安慰:“等你訂了婚,外祖母她老人家必定也會叫你管家的。我母親的本事都是從外祖母哪裡學的。你與外祖母多學著些,必定有好處呢。”
張琪在來的時候就聽自己母親給自己說過這錦然如今已經成了郡主,自己一個人掌管百十來,口子的郡主府,雖然錦然不到十六歲,但是她卻管著百十來口子的郡主府。
據說這郡主府也是管理的井井有條,鮮少有關於郡主府不規矩的傳聞傳出來。雖然張孜常常在其他姑娘討論錦然的時候,說一些什麼這只是那些下人們自己規矩,和盛錦然沒有什麼關係之類的話,但是張琪心裡卻是覺得張孜說的不對。
就拿今日的情況,錦然說是府上都是她母親當家。但是從這下人的處處形態,張琪還是能看出來這些下人對自己家小姐的尊重心態的。
況且有其母必有其女。張氏手段不差,那錦然必定也有其優越之處。
至少管家這一點上面,錦然就比諸多張家的小姐們強了。張琪是知道自己的,張家現如今主家就有好幾房,一房和二房的爭鬥最為激烈。
素日裡自己的母親與自己的二伯母為了爭這家權就鬥得不可開交,怎麼會還有工夫教給自己如何管家呢?且小姐們學習管家之法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真正的管家,而不是紙上談兵。
年紀輕輕的大家小姐多半是苦讀詩書,學一些琴棋書畫,乍一開始管家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錯處,張琪的母親不敢隨便教自己的女兒,她害怕張琪要是哪裡出了差錯,讓張家二房夫人逮住了錯處,再把張家大房給收拾一番。
所以張琪的母親也不過是時不時地把張琪帶在身邊罷了,讓她心裡對管家有個印象,不敢讓張琪放手去做。
張家大房尚且是這麼個狀況,張家的二房也因為與張家大房爭鬥的原因,騰不出手管教自家的小姐,張孜也是什麼也不會。
張家的主家對小姐是這麼個教養的方式,張家的分家又能有多大的出息呢?
不過是不短了自家女兒的吃喝脂粉罷了,一個個養的也是沒有什麼腦子,管家人情世故一竅不通。剛剛在剛到盛家時,她們的表現也算是情有可原。
而盛家卻是不一樣。原本盛家也有二房,但是盛家大房卻是乾脆利索的與盛家二房分了家,現如今兩房也不住在一起,實在是沒有什麼聯絡了。
盛家如今是張氏管家,偶爾盛家的老夫人也會從修養的佛堂裡出來幫幫忙,但她絕對不會越線,大頭的管家權還是那張氏把握著。因此張氏便有大把的時間去好好調教錦然。
況且錦然前一世也自己管家許久,有不少經驗。她自己也聰慧伶俐,在張氏的有意培養下,把自己的郡主府管的井井有條。
這些看在張琪的眼裡,哪能不是她心裡酸澀?
張琪今年已經一十六歲,年紀已經算是不小了。如今華朝不少權貴家的女兒訂婚都很早,有些像張琪這個年紀便已經成婚了。
就像錦然,她今年不到十六歲,十五歲多一點便已經由皇上訂婚,成了正一品將軍的未婚妻,可以說是有一門極好的親事。
而自己……張琪想到這裡心裡就一陣陣難受。
張琪的母親不是沒有給張琪尋覓過親事,不過都被張家二夫人偷偷摸摸得給破壞了。剩下的一些,條件實在是算不上好。張琪自己也不滿意,這樣一來二去,就拖了下來。
張琪不像張孜那樣,故意不說親就是為了等選秀入宮成為皇上的嬪妃。她心裡其實是想盡早嫁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但是……張家如今的勢力卻是無法給自己一個好的歸宿了。張琪心裡有些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