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勾銷?錦然幾乎被盛老太爺口裡的輕鬆給逗笑了。她眼中的怒意幾乎已經要顯現出來,但還是被錦然強行壓了下去。
那盛錦蘭將自己推入冬日的冰水之中,害的自己險些身死。多虧自己命大,在這麼冷的情況下,還是活了下來。
而在宴席之上,她又用自己對桃子過敏的事,陷害自己,虧得蕭清晏提前給自己報信,自己才逃出一劫。
而錦然自己,除了被動的反擊之外,也沒有出手害過那盛錦蘭。而如今這盛老太爺的意思,卻是讓自己一笑泯恩仇了?他有什麼資格讓自己原諒?
就憑他是自己祖父?就因為他最疼愛的孫女盛錦蘭需要個郡主贊者撐面子,自己就要放棄一切,哪怕再委屈,也得去給盛錦蘭的及笄之禮忙活一天?
錦然心裡有些委屈,但更多的卻是憤怒,她面上冷笑了一笑,這次是她端起了桌上的茶盅,開始不緊不慢的喝茶了。
盛老爺子看自己的孫女擺出這副樣子心裡也是暗恨,但是他有求於人,不敢說些讓錦然不滿的話,硬的沒法來,只能來軟的。
“然兒,祖父知道你最近手下的鋪子忙的厲害,你也天天跟著團團轉的。祖父手下也算是有幾件鋪子位置、大小什麼的還不錯,這些鋪子在我手下也沒有什麼用,你管理鋪子管理的倒是挺好。這次祖父就把這幾個鋪子交給你吧。”
邊說他邊招呼身邊伺候的小廝將一個紫檀的木盒端了上來。盛老太爺摩挲了一下這盒子,緩緩開啟盒蓋,錦然在一旁眼尖得看到盒子裡放了一沓厚厚的紙張。
盛老爺子把紙張取出,笑道:“我知道然兒你最近手上也就幾家鋪子,你現如今正尋覓鋪子,我這裡正好有幾家。你看,這不正合了你的意?”
他邊說便將手上的紙張放到桌上。錦然大眼看去,竟然是一沓厚厚的的地契。裡面什麼胭脂鋪,什麼木材鋪的一應俱全。
錦然心中冷笑,她雖然對外沒有瞞著自己想去多收幾家鋪子。但是這事也算是進行的隱秘,不過是慄盈的哥哥和她幾個手下的掌櫃知道便罷了。近日她雖然已經派人談了幾家,卻沒有談攏。
而這盛老太爺,一來便一副知道內情的樣子。想必也是有備而來。錦然不禁暗自有些懷疑,這盛老爺子是不是對自己前些日子收購鋪子的舉動進行了暗中的阻礙。
要不然,憑藉著她豐厚的價格和各種條件,怎麼會一家也談不攏?她本來心裡還有些奇怪,暗道這事怎麼會這麼巧。
今日聽著盛老太爺的一番話,錦然這才心裡暗暗有數。原來這事竟然是有家裡的內鬼作祟,所以他的收購鋪子的舉動才進行的如此緩慢。
錦然此時更是冷笑連連,她索性也不遮掩自己的表情了,只是面無表情:“祖父對我的動向倒是清楚的很呢。沒想到祖父竟然對孫女的動向這麼一清二楚。孫女真是格外的受寵若驚呢。”
這話說到這裡竟然是有幾分嘲諷的意思了。這盛府上下伺候的人是都知道的,這盛老爺子平日裡也就對盛家二房的人多了幾分關注,至於盛家大房,那可一向是爹不疼的典範。
要不然錦然也不會三天兩頭得向盛老太爺請安,卻一次盛老太爺的面也沒有見過了。有的時候那盛老太爺的偏心,都叫人懷疑這盛家大房到底是不是盛老太爺的兒子。
要不是錦然的父親與盛老太爺長得活像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估計流言會更加厲害。
盛老太爺叫錦然這麼一嗆,心裡也是不舒服的厲害。他現在貴為朝中一品大員,身份尊貴的很。出去公事,還是在家裡,就沒有一個人敢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
他從年輕的時候到如今老邁,都是大家捧著過來的,現如今年紀大了,更是養著一種惟我獨尊的性子。今日能軟和語氣與錦然說了這麼多,已經實在是不容易。
盛老太爺心裡早有不滿,憋了這麼久也爆發了,他不耐道:“然兒,你也不小了,這置氣沒有這麼置氣的。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過不去的檻?還有五日便是蘭姐兒的生辰,我今日就把話放到這裡了,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盛老太爺拿起桌上的茶盅喝了一口茶水緩了緩,他清了清嗓子笑道:“你快些準備吧,給你錦蘭姐姐準備上一份不錯的生辰禮物,你們兩人面子上都有光!”
錦然沒有見過臉皮如此之厚的人,這可是她的親祖父。說出的這番話,真是沒有一絲一毫考慮到錦然的立場。
這盛老太爺只想到錦然的郡主身份會給盛錦蘭添上多大的光彩,會讓四皇子府多麼看中盛錦蘭。可是這盛老爺子有沒有為錦然考慮過?他有沒有想到他另一個孫女是五皇子舅父未過門的妻子?
這盛老太爺有沒有想過若是錦然成了盛錦蘭及笄之禮之上的贊者,這五皇子該怎麼想她?這方天戟該怎麼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