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宴是十一點後才回來的。
他在推開房門的剎那,手還是停頓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的推開。
與以往黑漆漆房間不同的是……此時有一盞暈黃的小燈亮著,讓原本冷硬的房間有了一絲曖昧柔和。
狹長的眼眸投向了那張大床,壟起的被子告示著有人。
郗宴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睨視著黑髮散落中那種白皙粉嫩的臉……黑與白鑲嵌,視覺衝擊特別大。
她彷彿得老天格外的偏愛。
六年時間並未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暖黃的光暈照在她的臉上,就像是給那完美的藝術品上還打了光。
喉尖滾動,莫名的一種渴意,眸色也因此深暗了許多。他的視線移不開,也不想移開……
任誰醒來看到自己床前立著那麼一大坨……呃,不對,是立著那麼一大個人,那都會嚇一大跳的。
顧笙就嚇得驚坐起來,下意識的就朝著黑影扔過去一個枕頭。
郗宴伸手接住了枕頭。
看著那受驚嚇的臉,他輕啟薄唇,“是我!”
顧笙:“……”你這麼一聲不吭的站在這裡挺嚇人不知道嗎?
“你回來了?”
隨即又感覺自己問的是廢話,都在站在這裡嚇她了。
郗宴把枕頭重新遞了過去,然後吐出兩個字:“抱歉!”
顧笙:……
是抱歉嚇到她?
這位郗總居然是在向自己道歉,那就挺稀奇的。
“沒,沒事!”下次就別這麼嚇人,要不然,她一個好好的心臟可就要不頂用了。
郗宴深看了她一眼之後,就走向了衣帽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