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師弟,你不害怕嗎?”
盤膝坐在滾燙的藥鼎前,那位名叫“馮韋”的鬥皇師兄橫死的屍體還倒在她身前不遠處,刺鼻的血腥氣縈繞在白皙鼻尖,令盧月一陣作嘔。
她忍不住偏頭看向左側的周川,與她相隔一個位置,大概五丈遠,在這個距離下盧月能清晰看到周川的側臉,明明貌不驚人,此刻看散發著一種格外的魅力,讓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如果納蘭葉在這裡,一定會笑眯眯告訴這個小丫頭,當一個男人認真專注時,才是最帥的時候。
盧月不懂這個道理,她只知道現在這裡很危險,或者說整個焚炎谷山門都很危險,忍不住輕聲喚道:“周川師弟,我們快離開這裡吧,這裡真的很危險。”
她的聲音很好聽,即便帶著幾絲害怕的顫抖,也掩蓋不住那宛如黃鸝的聲線,然而換來的卻是周川頭也不回的低吼。
“別吵我!”
三紋紫雲丹不是容易煉製的丹藥,當選擇這枚丹藥時,周川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然而真正上手時他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枚丹藥的煉製難度,難怪連一些五品煉藥師都無法煉製成功。
此刻周川正全神貫注煉製著這枚丹藥,其餘的一切,冰河谷大舉進攻宗門?焚炎谷死了許多弟子?他都沒有放在心上。
他想得遠比盧月清楚,冰河谷來的都是鬥宗強者,他和盧月這種修為低下的年輕弟子根本沒有任何用,禦敵是不可能禦敵的,鬥宗強者高來高去,他們連飛行都不會,怎麼禦敵?
也別想著往哪兒藏,鬥宗強者一擊轟下來,什麼地方能庇護住你?站在廣場上和躲在房間裡有什麼區別嗎?
與其如此,不如顧好眼下,繼續煉製這枚丹藥,如果能成為藥尊者的弟子,就再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無力,惶惶不可終日了。
看著吼了她一句後,繼續專心煉丹的周川,盧月先是微怒,她雖然比不上唐火兒,但也是不少焚炎谷弟子心中的女神,受到許多人追捧,什麼時候和和氣氣與別人說話,結果被回吼過的?
接著又有些無語,這位周川師弟是真的傻,還是太過痴迷煉藥,現在這種時候不想著如何逃命,反而繼續煉丹……
想了想,盧月輕咬嘴唇,也繼續煉丹,周川一個四品煉藥師都不怕,她堂堂五品煉藥師還能怕了不成?
焚炎谷高空,三日同天。
一日火紅,佔據東方,一日冰藍,佔據西方,一日漆黑,佔據南方。
唐震身周浩瀚鬥氣演化出一片熊熊燃燒的萬丈火海,與冰尊者的大雪寒冰,摘星老鬼的黑色濃霧劇烈碰撞著,嗤嗤聲響中,每時每刻都有龐大能量相互湮滅蒸發。
在那火海與寒冰、黑霧的交界碰撞處,虛空都被磨滅,露出漆黑深邃的無盡“虛無”,大道在這裡都好似消失了,風火水土像是要重新演化,異象極其驚人。
唐震一身灰色麻衣,只有六尺多的矮小身形看著就像是個隨處可見的小老頭,那張蒼老的臉龐上,此刻極為凝重。
以一人之力抗衡兩位尊者,對他來說壓力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