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粗暴的、沒有禮貌的、給人以不快感覺的人,但與此同時他待人處事卻並沒有出現惡意,反而看上去很溫和。
“那麼就很清楚了——”
陰影之中,安南的嘴角微微上揚:“‘黃毛’就代表了噩夢主人對自己的認知。
“從某種意義上,他憎恨著一事無成的自己。他雖然待人處事是‘溫和而善意’的,卻始終‘給人以不好的感覺’,而他認為這種不好的感覺來自於自己‘缺少禮貌’。
“到了這一步,答案就已經出來了。
“——這個‘夢’的主人,正是‘修補匠’!”
安南肯定的答道。
“你的意思是……死者是修補匠?”
背對著安南的少女,望著夕陽輕聲問道。
“不。”
安南否定道:“真正的死者,是‘醫生’。
“或者說——是修補匠的父親。”
這個噩夢對霧界的土著來說,或許足夠困難。恐怕只有奪魂學派那些經過專業教學的巫師們,才能從中找到線索——大多數人,恐怕都意識不到這些人是虛假的。
他們最多隻能察覺到,這個村莊的不自然。但考慮到這只是一個噩夢,就算規則奇怪也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只要他們意識到這些“存在”其實都是某個人的其中一面……
那麼答案就變得非常清晰了。
“將每個人的舉動、行為、性格、目的,都視為一種潛意識的行動。隨後再找出那個‘外在表現’能夠符合其他人的‘內在意向’的人,就能找到夢的主人。”
從這些“人格面具”中,安南就能瞭解這個人的心理側面。這就像是側寫……只是變得更加直截了當、無法隱藏與矯飾。
“既然我們知道,修補匠是一個沉默的、不擅交際的人……”
這就可以讓人聯想到“沒禮貌”的黃毛。
黃毛對他人抱有善念,但卻不討人喜歡。這大概是因為“不夠禮貌”——而“不搭理人”就是一種不禮貌。
“同時,修補匠的工作非常單一。也就是在使用某種時間能力,修補他人損壞的物品。”
這正對應了黃毛對自己的工作與未來的迷茫。
“他曾以為父親是一位英雄,但實際上卻發現他只是逃兵。這也就是說,他是母親帶大的。
“那麼,死在手術檯的老太婆,催著黃毛在工作、尋找著失蹤的黃毛……她預示著什麼,就很清楚了。”
安南輕聲答道:“那就是他的母親。
“因為他的離家出走、或是其他的什麼原因,總之就是離開了他原本穩定的生活,而擔心的尋找他……最終卻因為重病,不治身亡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