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小心的不讓自己的傷口碰到安南的手。那應該不是擔心把自己碰疼,而是因為不希望汙血弄髒安南的手。
安南白皙而纖細的右手,在雅各布粗糙而全是傷痕的大手映襯下、在日光的照射下,就彷彿在閃閃發光一般。
不如說……這一瞬間,安南整個人都彷彿在發光。
在離開結界之後,那股充斥在周圍、不斷髮光的粉末也被留在了結界之內。
那像是倒扣著的碗般的半個光球。
他們透過雅各布洞開的“門”離開了結界後,那個結界依然還在殘留在原地。
這倒也好——結界隔絕了聲音和光,他們不會知道尤里伯爵已經死了個乾淨。這樣至少不會打草驚蛇。
至於最後的伯爵球,安南則是讓佐爾根切了一部分下來打包帶走。剩餘的肉、包括“其他的”尤里伯爵……則被四暗刻友情焚化了。
他們是不會讓尤里伯爵的殘餘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的。
畢竟,以咒能來將屍體復活並非做不到。但在沒有屍體的情況下,以他們的知識水平與智商,是不可能復活一個人的。
所謂……斬草除根。
透過卓雅的先知法術,以及雅各布提供的情報,他們很快找到了咒窖的所在位置。
距離這個結界的位置並不算很遠,還不到五公里。眾人走了一會就到了那裡……奇怪的是,路上他們並沒有遇到其他的武裝部隊。
這說明,尤里伯爵根本就沒有準備除了他自己之外的其餘後手。而在咒窖周邊,甚至沒有安排警衛。
“因為這沒有意義。”
雅各布是如此說的。
很快,安南他們就知道了這句話的含義——
在他們接近咒窖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強烈的不適感。
心臟不斷的顫動,就像是心律不齊一般的感覺。腦部一陣陣的發漲,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裡不會有輻射吧?”
流浪的孩子憂慮的說道:“你們不會也被感染我的這個咒縛吧?”
“那應該不至於。不然的話,伯爵應該早就開始使用咒能了。也不會在見到我們之後才開啟了裝置……”
在接近咒窖之後,他們就聽到了明顯的嗡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