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流淌下來的暗紅色的“血”,遠遠看上去似乎並不算多,可它落在地上卻彷彿瀑布一般,激烈的落下、濺起混著白色泡沫的血花。
粘稠的,帶有柑橘系芬芳的血漿很快浸沒於地上。
而聖者的雙腳就像是長在了地上一般——他一動不動,那些落下的血便在向他流去。
“【禁忌儀式:杯中之天】……不愧是你,沃登小姐。”
稚嫩的男孩見狀卻也不驚慌,他只是輕笑出聲:“真是如出一轍的手法。我都有點怕了呢。”
“可你們不是主動找過來的嗎?”
亨利·沃登也並沒有直接動手,而是隔著一條血河,與對面的一老一少的“兄弟”兩個友好的談話。
但他的言語卻不那麼友好:“如果怕的話,不應該一邊尿褲子一邊喊著叫媽媽,兄弟兩個抱頭鼠竄嗎?”
“在你面前逃走,沒有什麼意義吧。畢竟你是隻要吃掉一個人,就能偷走對方全部慾望的魔物……”
男孩悠然注視著滿身瘡痍的聖者,語氣變得惡毒了起來:“也不知道現在的你……還有幾成是你自己呢?”
“百分之一千,都是我自己。”
聖者沒有任何遲疑的答道。
隨著鮮血浸溼了大地,他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甚至沒有抬起手來——
一瞬之間,就像是整個世界活過來了一樣。
從聖者腳下所接觸的那些血中,迸出了無數條帶刺的藤蔓,鋪天蓋地蔓向對面那兩人。
那些藤蔓在接近它們的時候,有一半化為了鋒銳的長槍。而剩餘的則從四面八方接近過去,像是要將他們攫握於手中。
而血手兄弟腳下的鮮血,則像是水鬼一般抓住了他們的腿和腳,死死抱住他們的腿。
轟轟轟轟轟轟——
雖然看上去只是柔軟而纖細的藤蔓,但在它們化為利槍激射而去時,卻發出瞭如雷般的轟鳴聲。
相隔數百米,地面卻依然在轟隆隆的顫抖著。
林依依這時才終於明白,為什麼聖者要將敵人拋到這麼遠的地方……
不然的話,可能光是AOE就會波及到他們。
“把你的生命給我,巴尼!”
男童發出了稚嫩而尖銳無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