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冬年的凜冬被驅逐出城,基本上與送一條獨木舟和一天的食物飲水就把人從船上流放出去,死亡率是差不多的。
普通人只能坐地鐵。
但“貝拉”——也就是如今的安南不同。
狼人很難買到地鐵票,而且貝拉更是沒有錢的狼人。
如果安南沒有猜錯的話……
她應該是頂著永無止息的暴風雪,一步一步在積滿厚重深雪的野外、跨越數十里地,從一處結界趕到了另一處結界中。
……安南自己也不知道,貝拉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但總之,安南被“老師”直接帶到了地鐵站。
與安南印象中的地鐵站不太一樣。
黃銅色調的車站中,隱約響著像是老舊工廠一般的轟鳴聲。地面上的水跡中微微結冰,有人走上去的時候會發出嘎吱的開裂聲。
人群熙熙攘攘聚集在一起,互相議論著。口鼻中隨著呼吸,有節奏的噴出白色的霧氣。
雖說是民用地鐵,但來來往往的人衣著還是很體面的。
或者說,他們是專門打扮體面之後,才會來這裡坐地鐵的。
而在他們之中,衣著破舊的安南反而顯得非常怪異。
“這是你第一次坐地鐵?”
看著東張西望的安南,老人瞥了安南一眼。
那冷淡的眸子中看不到任何感情。
但安南卻只是露出了憨憨的笑容,真誠而又熱烈的應道:“是的,老師!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坐地鐵!”
她過大的聲音,引得周圍的人微微厭棄的望了過來。
但她卻對此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反倒是對路人的視線毫不在乎。
——安南也的確沒有說謊。
這的確是安南“這輩子”第一次坐地鐵。
老人卻只是一邊伸手抓住安南的胳膊、讓她靠在自己身邊,另外一隻手則不經意間露出散發著寒氣的戒指,同時沉默的抬起頭來、掃視人群。
周圍的路人見到那戒指,頓時面色一變。他們立刻回過頭去,裝作什麼都看不到,甚至就連交談的聲音都一時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