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斯有些意外。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顯然,這位流浪漢絲毫不摻雜恭維之心、也沒有任何裝作模樣的真心評價,讓他感到了分外愉悅。
他走到酒兒面前,隨口問道:“你的名字是什麼?”
“……艾米斯,我叫艾米斯。”
酒兒忍耐著還未散盡的噁心感,回憶了一下開口答道。
還好時間不長。
雖然被打了個岔,但酒兒還能記得住“自己”的名字。
“那麼好,艾米斯。在畫框前站好。”
阿莫斯低聲說道,聲音沉穩而自信:“我將會讓你……名揚天下。”
他說罷,扶著這位流浪漢的肩膀,推著他往前走了兩步。
酒兒隱約間,彷彿感覺到某幅畫中的人,灼熱的呼吸噴在了自己臉上。
於是只見這位流浪漢一個激靈,打量著這面牆。但這時他又偏偏感覺不到那股灼熱的鼻息了。
在這由至少十七八幅大小不同的肖像畫組成的牆前,它的右下角反而是一副空畫框。
不,嚴格來說……應該稱為“黑畫框”。
那畫框中,並非是塗的全黑的畫紙。
而是預先畫好的、像是牆角的陰影一般的底稿。它剛剛擺在牆角,就如同這裡不是一幅畫……而是通往深淵的漆黑大門一般。
換句話來說。
就像是這畫框中,原本放這一副肖像畫……
而裡面的人逃走了一樣。
“你就站在這裡,艾米斯。”
阿莫斯說著,將酒兒身後黑畫框取出。
酒兒注意到,反倒是在抽出了畫框之後……這幅塗滿了陰影的畫框後面,才顯露出真正漆黑無光的牆壁。
那像是被碳燻成的黑色一樣。
那股怪異的、不勻稱的、深不見底的漆黑,讓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隨後,阿莫斯將畫框放在了前面不遠處的架子上。
他又大步走了回來,扶著酒兒的身體,擺出了一個微微佝僂著身子,努力向前張望的姿勢。
之後阿莫斯退後上下打量了一番,還是有些不滿的咂了咂嘴。
他又思索片刻,從附近的牆邊上,取出了一個空著的、用來防止畫框的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