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醫來的快,到了給請了安,就去給柳貴人按脈。
柳貴人輕輕咬著朱唇,有撲面而來的激動湧向她瘦薄的身體,她只覺心跳得越來越快,幾乎要飛起來。
“回皇后娘娘,柳小主確實已有了兩個月的身孕。”陸太醫跪下作了禮,恭恭敬敬地回話。
皇后看了眼彤史記載,兩月前柳貴人確實侍過寢。
韞姜對柳貴人微微頷首:“恭喜柳貴人了。”
皇后強撐著喜色:“這樣大的喜事,真是好。夏宏勢,你快些去稟告了太后、皇上,也好叫滿宮一齊喜樂。”夏宏勢得了令,便忙不迭下去了。
貴妃壓著一腔怒火,聲如夜梟一般:“柳貴人好福氣,只是懷得上算什麼,生的下來才算真本事。”
柳貴人笑容一僵,臉煞的極白。
皇后蹙著眉,悶聲道:“貴妃,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貴妃妖媚的笑意不減,反倒是直接撞上皇后銳利如刀的目光:“皇后心知肚明,何必臣妾挑明瞭說,這樣大家都不好看了。你如今是做了賢后了,可不知心裡到底是不是。”
韞姜皺眉:“貴妃,你這話撇開不敬不說,落到皇上耳朵裡,皇上又該作何感想。你是皇上心尖兒上的人,說的話也應該是皇上想的,不該這樣口無遮攔、目無尊卑。”
貴妃剜她一眼,眼中攏上了寒氣:“德妃果然是賢惠,要是心裡也像面上一般歡喜就好了。”說罷也不等皇后、韞姜發作,自草草行了一禮就走。
謝婕妤被貴妃瞪了一眼,尷尬著不知該走還是不該走。皇后吃了這一口氣,隱忍著不發作,面色卻也十足難看了。
韞姜見狀便道:“想來兩個月還不是很穩,柳貴人眼瞧著臉色也不好,皇后娘娘不如先讓她回去休息吧。”皇后微微頷首,揚手示意諸妃退下。
待人散盡了,皇后才露出憤怒悲哀之色。
容德忙上來寬慰,皇后卻揚揚手怏怏道:“她們果然是年輕,這樣容易就懷上了。本宮這許多年,綏安之後一直…沒有動靜。不知下一個,又是誰了。”
容德安慰著:“娘娘寬心,如今皇上來的多了,自然會有的。”稍一頓,容德壓低了聲音問道,“娘娘可要…”
皇后心內十分糾結,許久她搖頭:“本宮這幾月內成了眾矢之的,若此時去動柳貴人的胎,必定會被她們生吞活剝,骨頭都不剩。”她勾出陰戾的一抹笑,“何況本宮不動,保不定別人不動。這後宮女人這麼多,容不下一個孩子的,不止本宮。只是…本宮確實要好好防著那些新鮮花兒再懷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