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換唐淵不解。他想了想,解釋道:“貓……作為寵物,一般都有名字。”
“但它不是寵物,是信使。”
看鐘靈的神色,她似乎很在意這個問題。唐淵也不知道要再怎麼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只好點頭:“你說得對。”
他本意是想要結束這一進門就不知所謂的對話,但看鐘靈仍在凝思的神色,氣氛反而愈加尷尬。唐淵看到桌上擺在自己面前的檀木杯子,想都不想就直接拿起來一口灌了下去。
鍾靈終於回神,看著唐淵喝下去半杯後,才溫吞道:“那是香灰水。”
“噗!”唐淵趕緊吐出來。
一張輕飄飄的紙巾落在了唐淵的桌子上。
“那女孩不在了?”
雖然是個問句,但鍾靈卻是篤定的神態。唐淵一邊擦嘴,一邊點頭。鍾靈眼底一片“理應如此”的神色:“你身上沾了味道。”
說實話,唐淵來這並不是想要問鍾靈什麼。所以他沒有接上這一句話,只是與鍾靈無言地坐在這間陰暗的鋪子裡。門外被切割成長方形的街,偶有人路過,停在外面幾個算卦的小攤前,仍銅板,畫八字。偶爾瞄一眼手機,等著程昱的資訊。
或許是這屋子實在是陰暗,坐了一會兒,唐淵便覺得身上有些冷,且睏意上湧。一雙眼半眯不眯時,兩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停在了當鋪面前,當外面那點暖光遮住了大半。
唐淵對這兩個人有印象,他們來來回回已經有幾趟了。
兩個人交頭接耳間,其中個子略低的那個時不時往店鋪內瞟。門口的櫃檯擋住視線,他們並不知道屋裡的兩個人,正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們。
似乎是下了好大一番決心,高個帶著矮個走了進來。越過櫃檯,就看見兩張蒼白冷漠的臉,用一種宛如剛死了老婆的神情一般看著他倆。桌子上躺成一條的貓,也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
矮個被這不同尋常的氣氛嚇到,瞥了瞥旁邊那人:“周其,你確定是這吧?”
周其眉頭緊皺地盯著手機備忘錄裡記下的地址:“不都來回走了三圈了嗎,肯定是這。”
周其繞過過於高寬的櫃檯:“請問……這有一個姓鐘的大仙兒吧?”
鍾靈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就是。”
周其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沒想到您真年輕啊哈哈……”
“進來說。”鍾靈眼神示意她與唐淵面前的兩個座位。那隻信使聽到這一句,抻了個懶腰,跳下桌子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兩個看著與唐淵同齡的男生面面相覷,猶豫一番後,侷促地站在了兩人的對面。
“聽說您這裡可以幫人消災。”周其這話,邊說邊看著矮個。
唐淵發現,這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敬畏感,這無比謙卑的樣子,說實話有點好笑。
然而唐淵沒有想到,他們倆下一個動作,就是齊齊對著鍾靈鞠了一個深躬:
“求您救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