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的聲音冷不丁響起,驚得唐淵渾身一抖。卻看程昱恨不得整張臉都貼在了窗戶上,仔仔細細地看,嘴裡嘟囔著:“你說,他這是在祭奠誰?”
唐淵押下一口氣,冷著聲音:“不知道。”
程昱直起身體:“這事兒蹊蹺。”
那堆火燒了一陣,老張和男人除了翻動著火堆外也再沒有其他動作。程昱看了一會兒,睏意上湧,打著哈欠:“唐淵,我先去睡了啊。”
“有一套新被子在屋裡的櫃子裡。”
就這一句話的空檔,唐淵再看向窗外的時候,卻赫然發現,老張和那男人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鍾靈!
唐淵猛地貼在了窗上。
鍾靈被那男人用一件寬大的外套整個裹住後,是被推著往前走的。在他們走出了大約五米左右,老張才跟上。一路上,三個人始終保持著相等的距離,直到,三個人走向當鋪的光源處。
深夜的街上,這三個人的動作確實奇怪,卻也沒有到詭異的地步。此前在井口前感受到的恐懼再一次襲上心頭。唐淵抬起手“譁!”地拉上了窗簾。往後錯開一步,他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淋漓。
在燈下,他沒有看到鍾靈的影子。
唐淵從冰箱裡拿出一聽芬達直接灌了下去。冰涼的液體落在胃裡,隨之升騰起來的橘子味的氣。他張著嘴,打出一個響亮的飽嗝,驚懼感雖並未被驅散,但總歸思緒是回來了。唐淵的手掌緊攥著冰涼的易拉罐——或許,是他看錯了,也猶未可知。
“臥槽!”
程昱突然一嗓子,唐淵吊起來的一顆心像是又被人攥緊了一般,他“蹬蹬蹬”往外跑的落腳聲和難言的窒息感和著飽嗝一起衝向喉嚨。那股氣硬生生地被嚥了下去,激起胃裡一陣絞痛。
唐淵看程昱張開膀子站在客廳,張望了一圈後,衝進廚房。
“有東西。”程昱喘著粗氣,將手裡一張六寸大的照片舉到唐淵的面前。
照片上面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女人。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毛衣,端坐在房間正中間的椅子上。雙目茫然而沒有焦點,臉部肌肉呈向下走向,嘴角也無精打采的耷拉著。
這分明就是一張普通的陌生人的臉。
但唐淵看這照片的第一眼,心裡卻“咯噔”一下。
幾乎是本能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