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叢珊點頭:“我的意思是,如果能夠確定那房子有問題,我就可以跟我父母說賣房子的事情了。”
唐淵與程昱互看一眼,顯然兩個人都沒弄懂這兩者間到底有什麼邏輯關係。
“凌晨兩點……”唐淵看著筆記上記錄的文字:“這個取材的時間可能不太方便。”
“沒關係!”叢珊立馬說道:“只要弄清楚聲音的來源,你們報社的人全部都來也可以。”
程昱的話直接跟上:“叢珊小姐,你倒也不必這麼偏激。”
“事情是否跟進還需要我們回去開會討論一下。”唐淵合上本子站起來:“下午三點以前,我給你回覆可以嗎?”
叢珊的臉上難掩失落:“如果不行……怎麼辦?”
“那就給你介紹一個神婆。”
程昱剛說完,唐淵就看了他一眼。兩雙眼睛一碰,程昱立刻閉嘴,人也朝後退了一步,將話語權讓給唐淵。
唐淵對叢珊正經解釋道:“我們會盡力敲定。”
咖啡館外面的落地窗裡可以看到,兩個人走以後,叢珊仍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哭。
“我覺得十有八九是神經衰弱出現的幻聽。”程昱邊說邊搖頭:“從剛剛的接觸來看,她這個人應該是有些專獨,這樣的人會對自己出現的幻覺也深信不疑。誒對了唐淵,你剛剛說的開會討論……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個流程?”
唐淵收回目光,朝富卓大廈的方向走:“只是跟老張談論一下做不做,這麼講專業一點。”
程昱“哦!”了一聲,跟上唐淵。
回去時,工位上的老張頭上蓋著皮夾克,正伏在桌子上睡覺。唐淵對程昱使了個眼色,程昱會意,輕輕地推了推老張的椅子:“張哥?”
“嗯?”老張嘴上含糊不清地應著,身體卻猛地從桌子上彈起來。“嘩啦”一聲,壓在胳膊下的紙張全部被他的袖子掃起來,帶到地上。
他一邊用手攏著額前的碎髮,頭一邊左右亂看:“誰?”
完全是睡蒙了。
程昱見狀,忙蹲下去撿起掉在地上的那些資料:“真不好意思張哥,嚇著你了?”正說著,程昱的手忽然一頓。
唐淵側目去看。
程昱的動作停在一張圖片上。長方形的雙開門電梯裡,散落著死狀各異的七具屍體。背後油漆畫就的線條黑粗,流淌下來的漆體使本應該整潔的圖陣變得潦草。
這僅僅是第一張。
這一冊的東西都被老張用訂書器定在了一起。程昱正要去翻下一張的時候,冊子被老張搶走,動作迅速地扔進抽屜的最下層。
“喊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