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吧,一會兒我去看看燕子有沒有蹬被子。”
魏澤楊確實不困也不累,說話聲音很小,但字字清晰。
怪了,按理說男人應該這會兒是很脆弱的。
“嗯,那你等下把我抱回去睡……”陸小芽條件反射地分別往他腋下穿過去,抱住他,然後找了一個最舒服的角度,把臉埋了進去。
只要他在身邊,對陸小芽來說,似乎就是一種滿足和幸福。
“好,快睡吧。”
“……”
魏澤楊目光專注地看著她許久,眉心有一抹濃重的陰影,揮之不去。
他輕輕地呢喃著:“我要怎麼跟你說呢?”
等她的呼吸變得均勻,徹底睡死過去,男人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走到外面的陽臺上,骨節修長的指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點了一支菸,打火機點燃後,吸入時嗆了一口,慢慢地才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吐煙。
他明顯是一個新手,而且是最近才開始抽的。
詹姆斯的親子鑑定結果晚了將近二十天,他前幾天才知道了真相。酷愛電子書
燕子果真是他的女兒!
怎麼說呢?剛開始是驚喜激動的,恨不得馬上把這個訊息告訴陸小芽,但是當電話撥通的時候,喉嚨裡如同被掐住了似的,怎麼都說不出口來。
是他害了小芽,害她那麼多年頂著未婚先孕的名聲!
他曾經無比嫉妒同她生兒育女的男人,從未想過也許她是非自願的,所以始終不願提及,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那個不負責任的混蛋!
陸小芽和燕子受過多少苦,遭受多少白眼和非議,隨便問一個西井村的村民就知道。
他發現自己從未刻意地去調查她,瞭解她,他見到的都是她堅強勇敢的一面……他錯得離譜。
每每想到第一次燕子掉河裡,母女倆餓得皮包骨的初次見面,他的心開始不住地疼痛與痙攣!
他為什麼不早一點去雲彩縣找她和燕子!他什麼要輕信父親的一面之詞!
他太自私了!
如此自私的他,在外恣意活了五六年的他,要如何求得小芽和燕子的原諒呢?
香菸忽明忽暗,將魏澤楊臉上的煩躁與猶疑,襯得越發的晦暗,苦澀難言。
翌日,陸小芽發現自己好端端地睡在了兒童房,衣著整齊,竟是累的連什麼時候被挪過來的也不知道。
燕子不在,樓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想來小丫頭已經自己穿戴洗漱好。
她連忙找了一件淺咖的套頭毛衣和一條牛仔褲穿了上去,頭髮紮了簡單的馬尾,快速地下樓,看見燕子又跟小白在嬉戲。魏澤楊站在旁邊,一身休閒裝,有一種長身玉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