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芽豁然道:“我一切都好,今天是個意外,我不知道是你家請客。”
楊致遠望著她的眸光直愣愣的,眼裡蓄滿了眷戀:“那個男人是你物件嗎?”
他說的是魏澤楊?陸小芽遲疑一瞬後點點頭。
就是這遲疑的時間差,楊致遠心跳如鼓,證明了他的猜測:“我不信的,你騙我,縣城裡根本沒有他這個人。而且,這兩個月,他也沒有出現過。你知道我要多努力,才能忍住沒有去找你嗎?”
陸小芽誠懇地道:“楊致遠同志,其實那個人存在與否並不重要。”
楊致遠忽然情緒激動,眸中流露出掙扎,走過來抓住她的兩條手臂,迫切道:“小芽,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遠走高飛,我有能力,我可以養活你和燕子!再不必管什麼父母家人,世俗眼光!”
陸小芽輕輕掙開,已然表明了她的態度。
楊致遠眼裡的希翼一點點幻滅,某處空了一塊,終究抵不過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只聽她淡淡的道:“楊致遠,咱們前前後後認識了沒幾天,不過萍水相逢,你為我做了很多事,也幫了我很多,說愧疚也是我對你愧疚,希望你愛惜自己的身體,能找到一個情投意合的女孩子。”
“我……”楊致遠張了張嘴,有些苦澀。
與陸小芽錯開之際,他喊住她:“小芽?”
“什麼?”
“如果我家裡人一開始沒有阻撓,你會不會,喜歡我,同我處物件?”
陸小芽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看著他,沒有任何起伏的說:“不會。”
那一瞬間,楊致遠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痛過之後,反而揚起了笑,似乎是在說服自己,喃喃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緊接著,他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陸小芽無聲息地嘆了口氣。
她說的是實話,完全不是寬慰對方。如果自己愛上一個人,一定會排除萬難也要在一起,只可惜楊致遠不是,她根本沒有必要討好他的家人。
長痛不如短痛,她的做法是正確的。
陸小芽把剩下的麵粉材料用的七七八八,工作才算進入尾聲。長時間呆在烤箱旁邊幹活,她已是滿頭大汗,腰背痠痛,錢也不是那麼好掙的。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聽見保姆與李哥在說話。
隱約提到今天的楊家這一出其實是為楊致遠辦的訂婚宴,女方家裡同樣是縣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兩邊門當戶對,強強聯姻。
陸小芽有所唏噓,古往今來,豪門家庭不都是這樣麼。
楊致遠的命運,早已由他的性格決定,幾乎不可能違背家裡的意願。哪怕不是這個小姐,也會是哪家的千金。
出了楊家的院子,外邊的天不覺已經黑了。
這時,從小洋房裡的鐵門裡駛出了一輛小汽車,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猛按喇叭,刺耳極了。
陸小芽煩躁的抬頭瞥了一眼,居然看見陳丹和一個年輕女孩坐在後座上,而且兩個人正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眼神中明顯透著一股趾高氣揚的鄙夷與輕蔑……難不成她們就是楊致遠今天相親物件的親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