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因為作風以及其他方面的問題被上面停職並接受調查,陳丹同他提出離婚,並且接替了他副廠長的職位。車間主任降了職,成了一名普通車間工人。李梅和小月同時提出辭職,不知道後來去了哪裡工作。大家談論起這兩個女人的時候,眼神語氣無一不透著鄙夷,總歸是離不開她們兩個與徐明不正當關係的內容。
陸小芽其實對陳丹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蠻佩服的,或許陳丹本來就想同徐明離婚,進廠工作只是一個藉口,情~人是導火索,不動聲色的找證據策劃一切,把徐明搞下臺……真是個又狠又可怕的女人!
論心機,陸小芽自愧不如,越發明白自己的渺小,她根本不是陳丹的對手。接下來,她對付的人,就是自己。
與魏澤楊的約定,陸小芽沒有出現,打算冷處理這件事情,而且哪有人上趕著找不自在的?魏澤楊應該清楚她的決定。
過了兩天,她去集市同胖妹擺攤,倒是遇上了大壯。
準確的說,田大壯每天都會來攤位前報道。他和胖妹混得十分熟稔,似乎有那麼點意思,雙方郎有情妾有意,誰都沒有挑破。兩個人之間默默流動著愛情的酸臭味,陸小芽隔著大老遠就聞到了。
田大壯之前同她表白被拒絕,看見她就犯彆扭,最近兩個人相處才自然了一些。
“小芽妹子,你來了呀,你這幾天怎麼沒送吃的,是不是挺忙的哈。”
“……”
陸小芽暗下臉來沒吱聲。
田大壯沒心沒肺不是一天兩天,壓根兒沒有發現每次魏澤楊與陸小芽之間的暗潮湧動與劍拔弩張。不過這兩天,隨著魏澤楊的脾氣越來越差,難不成是因為那啥沒有得到滿足,怪自己那晚攪了他的好事,所以脾氣暴躁得很?
大壯氣呼呼的衝他說:一沒結婚,二沒處物件,人家妹子憑什麼給你睡啊!完了,魏澤楊也沒對他發火,田大壯當時挺奇怪的。
真不明白,這一天天的,都在糾結啥。
“小芽妹子,朱妹,跟你們說一聲,我和澤楊哥後天就要離開雲彩縣,去海城。”
“是嗎?那你們還回來嗎?”胖妹見陸小芽自顧自不搭腔,小心翼翼的問對方,儘量不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失落。
田大壯小眼神飄忽起來,手指跟手指絞來絞去,吱吱唔唔:“這個……得看海城的事兒辦的咋樣,具體有沒有人盼著我來……”一邊說,臉臊得不行。
田大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沒有把握前,不敢赤果果的表白,只能旁敲側擊的暗示。
胖妹捂臉不說話。
這兩人面皮子是真薄!陸小芽是真沒心思給他們牽紅線,主要異地戀的感情很難走到最後。萬一去了海城大壯又喜歡上別的姑娘,豈不是讓胖妹白白傷心。
礙於陸小芽杵在原地當燈泡,田大壯待了會兒未果,便離開了。
胖妹少女望著他的背影,少女懷春般的問:“小芽,你覺著他怎麼樣?”
“人不錯。”陸小芽中肯的說,“前陣子,他同我表白,你不介意啊?他朝秦暮楚,三心二意,你不擔心?”
哪壺不開提哪壺。
胖妹的臉又白又紅,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底氣不足的說:“他……不是那種人,你說的有點過分了。”
頗有幾分埋怨和責備的意思。
兩人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陸小芽也不想同胖妹因為一個男人而生分,橫豎兩人走不到一起。
她眼下該擔心的是陳丹的發難,畢竟誰能容忍一個和前夫有點瓜葛的女人在自個兒的眼皮子底下轉。不過陳丹是個特別沉得住氣的人,一直按兵不動。她收攤回絲綢廠,卻得知了一個跌破眼鏡的訊息。
新的車間主任提拔她為小組長!
如果沒有陳丹的指示,怎麼可能?
按照陳丹的心機手段,這件事情沒這麼簡單,所以陸小芽沒有欣喜若狂的答應,而是惴惴不安,心事重重,當場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