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副廠長的愛人,在財務科任職,平時為人隨和,但是我懷疑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策劃的。”她這是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多狠多陰險的對手啊。
魏澤楊簡單挑明瞭她的處境:“恐怕,你以後在絲綢廠的日子不好過,她會明目張膽對付你?”
“我該怎麼辦?”
“辭職。”
陸小芽皺著眉,已經能夠想象到,下一次陳丹只會更狠毒,更加不留餘地的陷害自己。不是每一次都跟現在一樣幸運。
不就是一份打工的工作麼?魏澤楊鳳眸揚長,冷冽道:“你來賓館每天送貨的純利潤就有七八塊左右,絲綢廠裡的工資卻是20一個月,很難決定嗎?”
他倒是瞭解的清清楚楚,陸小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我眼下的處境,牽一髮動全身,你可能不是很明白……”陸小芽發現自己骨子裡原來是個很保守迂腐的人,不想打破此刻的平衡狀態。
“是嗎?”
魏澤楊不以為然,沒有與她繼續爭辯。
後來田大壯回來了,沒耽誤多久,他弄來的衣服吧不是新的卻是乾乾淨淨的,白底小藍花襯衣與黑色長褲,上面不帶一個補丁。一聞,充滿著陽光與皂角的香氣。
陸小芽滿意極了。
換衣裳的時候,魏澤楊和田大壯兩個人去了廁所,她飛快的在被窩裡穿好,大小正正好好合適。
“行了,你們出來吧。”
“好嘞。”
大壯還是第一次看見陸小芽穿屬於年輕女孩面料和試樣的衣裳,情不自禁的讚美道:“小芽妹子,真俊啊。我眼光忒好了。”他扯了扯旁邊人的衣角,“澤楊哥,是不是?”
魏澤楊眸光幽深的落在她身上,如蜻蜓點水的一下便挪開了。
“田大哥,謝謝你,費心了。”大晚上的,出去弄一身不容易,想來他花了不少錢。
陸小芽怎麼都無法矯情的提錢,她欠的何止是這些,是天大的人情,根本還不清。
大壯的標誌性動作,撓撓頭,微笑:“謝啥呀,澤楊哥吩咐的事兒,能不辦好嘛,再說,這種事情總是女孩子吃虧的……”兩個人當事人光明磊落的,他這個局外人反倒扭扭捏捏,一個勁兒地朝魏澤楊樂呵呵地擠眉弄眼,後者則沒有絲毫回應。
“田大壯同志,你應該是誤會了,其實我……”
陸小芽面色微微漲紅,不知道該從哪頭開始解釋,不能讓田大壯以為自己被魏澤楊佔了便宜。人家一直挺紳士,且坐懷不亂的,連她主動‘投懷送抱’都無動於衷。
她竟說不出是失落,還是別的。
自己剛剛恬不知恥的抱著人家,蹭來蹭去,根本沒臉想那個畫面。
這個時候魏澤楊解釋一句,比什麼都管用。可是,等了半天,他說:“你先出去,我有話和她單獨談。”
誰?
陸小芽和田大壯不約而同的以為是她。
事實證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