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魏澤楊已經徹底離開母女倆的生活,雖然燕子時不時的提到他,想念他,可魏澤楊始終是一個過客,落葉歸根,回到他應該去的地方。他的腿都沒有好全,竟離開的那麼幹脆,那咋咋呼呼的田大壯,肯定又心疼死他的澤楊哥了。
陸小芽再次見到魏澤楊,是一週後的早晨,地點在臨水賓館的餐廳裡。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一個人慢條斯理的吃早餐,襯衣外面縱然襯了個馬甲,絲毫沒有服務生的即視感,反而讓人感覺是出身良好家境優越斯文英俊的貴公子。時不時的,有人偷看他。估計他對這種關注的視線早已免疫,不會有任何的不適。
原來他搬賓館來住了。
也是,招待所對魏澤楊來說簡直是紆尊降貴,賓館勉勉強強吧。
陸小芽想了想,沒有同他打招呼,人家千方百計避開自己,她哪有那麼傻逼上趕著討人嫌!
收完幾個大蒸籠,她迅速從旁邊的小門離開,免得對方發現。
陸小芽沒發現的是,魏澤楊若有所思的從她離開的方向,瞥了意味深長的一眼。
翌日早晨,魏澤楊被賓館服務員的敲門聲給吵醒了,“魏先生,您醒了嗎?”
這幾晚,他的睡眠不好,食慾不振,好不容易凌晨才眯著會兒,立刻警醒,聲音有點兒沉沉的,透著不耐煩:“什麼事兒?”
“前臺有您的電話,京都那邊打來的,他說他叫田大壯。”
“好,我馬上下去。”
魏澤楊已經把男護工給打發了,生活基本靠自理,他的房間在二樓,拄單拐慢慢的從二樓到一樓,然後坐輪椅,並謝絕任何人的攙扶與幫助。
他接電話的時候,田大壯等了好一陣子,話筒裡傳出他語氣有些急切的大嗓門:“澤楊哥,這邊事情辦的差不多了,我和陳大哥買了火車票,明天就出發,對了,你一會兒打個電話給魏叔,他們已經知道你骨折的事兒了……”
“嗯。”
他微微皺了眉,隱約頭疼。
另一邊田大壯醞釀了許久想問關於小芽妹子的事兒,魏澤楊先一步結束通話了電話。
算了算了,反正坐火車過個幾天就能見到了。
片刻後,魏澤楊給家裡撥了電話,轉了兩回線才轉到魏母那兒,沒想到接電話的反而是魏父,父子倆的談話簡潔生硬,他寡淡的態度更是讓魏父的嗓門響了八度,最後等那邊說完了,他淡淡的道:“最快年前,我會回去。”
準備離開前臺的時候,接待的服務員遞過來一包東西,說:“魏先生,這是一位女士讓我轉交給你的。”
魏澤楊掀開牛皮紙的一側,看清楚裡面的東西后眼神微微起了變化,緩了一瞬才接過,“謝謝。”
竟然是他的外套。
所以,昨天出現在餐廳裡的人,是她沒錯。
魏澤楊英俊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煩躁與懊惱,如同被絲線纏繞住,理不清頭緒,走了沒幾步,索性把整包東西往垃圾桶上一丟,一瘸一瘸的上樓梯,表情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