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北城匝道時是中午十一點左右,路標顯示,匝道距離北城主城區35公里。不過在公路上就能看見這個建設在盆地之中的大城市。這也是兩人第一次見到高階城市。開服他們直接從未來市逃命到了北上鎮這個旮旯地方。經過半年的努力,他們搬家去了縣城。而距離高階城市還遙遙無期。
“去看看嗎?”林霧提議:“看看大城市。”
瑪雅考慮不差這一天,於是就同意了。一個小時後兩人到達了北城的郊區。北城內高樓林立,喪屍成群,似乎整個城市都散發著腐臭的味道。登上訊號塔朝下俯瞰,整片城市到處分佈著血霧紅圈,喪屍的密度絕非左縣可以相比。
在這裡,林瑪第一次見到進化的變異喪屍。
北城大部分巨無霸還是巨無霸,小部分巨無霸已經進化成能使用簡單武器的巨無霸。距離兩人八百米外,一隻巨無霸扛著一根重量在100公斤左右的兩米長圓木,帶著屍潮遊蕩在街道上。側面一隻巨無霸右手抓著一輛腳踏車,腳踏車被它揉捏到面目全非,即使如此,林瑪也知道這東西已經成為它的武器。
一隻血狂猛後背長出了帶刺白毛,看起來如同它穿了一件帶刺的防彈衣。它的雙手還長出利爪,或許是太長時間沒剪指甲的緣故,畢竟人在死後指甲還會生長。進化尖叫外貌沒有太多變化,但是它的行動速度大大提高,進化後的血尖叫在血霧範圍內的快走速度與正常人類的競走速度相當。爆喪也有進化體,它每隔十多秒就會噴吐出一股毒霧,毒霧最長停留時間為60秒。
林霧投訴:“為什麼在小縣城和超級大城市見不到進化喪屍?這是歧視,不公正待遇,我對此表示抗議。”
曙光回答:超級大城市的喪屍在進入硬核時代時已經開始慢慢進化。喪屍數量因為重新整理而增加,當區域內喪屍密度到達一個極限時,就會出現進化的變異喪屍。喪屍的密度越高,進化喪屍數量就越多。
為什麼北城喪屍這麼多呢?除了重新整理外還有人員集中在城市的主因。以現實鷺島為例,人口密度為每平方公里1.3萬人,同時鷺島還維持了大面積的綠化比例。計算出來每100平米為1.3個人似乎並不算多,但建築,湖泊,河流的面積佔比不小,此外島內還有森林公園、溼地公園等,人員主要生活和工作區的人口密度極大。
北城也有部分低喪屍密度區域,比如在城市中間的公共墓地。此外,建築內,特別是二層以上建築內的喪屍數量是比較少的。
瑪雅用望遠鏡細細觀察,斷言:“以暗影的力量,沒有能力在北城立足,除非恢復基地無限彈藥的規則。”即使在左縣,他們也只能選在工業區邊緣,系統推薦的鋸木廠建立基地。
林霧提出問題:“如果暗影難以生存,那設定大城市有什麼意義呢?還有超級大城市。”
瑪雅回答:“曙光擁有接近無限的算力,它只是給玩家構造出一個世界,並不在乎對玩家有沒有意義。遊戲中的重新整理系統導致大城市喪屍數量達到極為可怖的一個數字。”
林霧道:“重新整理問題我投訴過。你知道的,有時候挺無聊的,想找個人抬槓。”
“知道。”瑪雅問:“曙光怎麼回答?”
林霧道:“這貨的回答是:你怎麼確定喪屍不會繁衍?我丟它螺母,第一次聽說喪屍會繁衍。”
“未必哦。”瑪雅並不同意林霧的看法:“比如血心,根據我們從秘密任務獲得資訊,血心似乎是一個母體。根據廢都活動的資訊可以得知,廢都內的喪屍只是外形和人類相似,其DNA差距極大,人類和蘋果的DNA相似度都要高於喪屍和人類DNA的相似度。或許喪屍不是透過人類這樣的模式進行繁衍。”
林霧:“無法理解。”
瑪雅道:“你知道一隻蟻后可以產多少卵嗎?如果將螞蟻體形放大百倍,螞蟻就是比喪屍還要恐怖的存在。既然喪屍和人類脫離了關係,那就不能以正常思維看待喪屍。”
“不不。”林霧不同意:“螞蟻是活物,喪屍是死物,是屍體,行動的屍體。”
“不準確。準確來說,喪屍是失去自主意識,具備比較完善運動神經系統的東西。”瑪雅道:“舉個例子,比如說狂犬病患者,他們慢慢的喪失自主意識,但他們並沒有隨之死亡。伴隨失去意識,他們本體的攻擊性開始加強。我們假設狂犬病要不了患者的命,患者會本能的攻擊其他生物,有沒有可能患者擁有進食的本能?既然有進食的本能,那有沒有繁衍的本能?”
見林霧思考,瑪雅道:“無論任何生物,想要維持自己行動能力,都需要消耗能量,對於碳基生物來說,食物是唯一補充能量的方法。遊戲中的喪屍肯定不符合科學邏輯,我們為此而爭論,是不是顯得太傻了?”
林霧道:“同傻,同傻。”
結束偵查,兩人準備離開。瑪雅一把抓住要順梯子下滑的林霧衣服後領,林霧重新登上維修平臺朝下方看去。只見側面道路開來一輛白色皮卡車,林霧回頭看幻影和沙暴,它們在附近巴士站後側小水溝邊。因距離、角度和遮擋物,白色皮卡車內的人應該發現不了它們。
白色皮卡車開到附近的城郊停車場附近停車。這個停車場是一個車輛營地,外來的車輛,特別是房車可以停放在這裡,透過巴士或者其他交通工具進入北城。
一位留著鍋蓋女學生髮型的女孩從駕駛室下來,她的揹包掛著一把安裝消聲器的突擊步槍。只見她站在原地觀察一會,潛行走了二十來米,從腰間抽出彈弓,小石子打在白毛狂猛的身上。白毛狂猛距離它不過十來米,被打擊後立刻發現了她。
女孩朝後狂奔到汽車附近,把狂猛拉到安全地帶的同時,也甩掉可能跟狂猛一起來的喪屍。隨後她停步轉身,雙手握手槍瞄準射擊,打了十發子彈將狂猛擊斃。而後,女孩蹲身在狂猛面前,似解剖,似摸屍。
瑪雅道:“是一個接受過訓練的菜鳥。她的握槍方式和站立方式都很專業,扣動扳機的節奏很好,應該擁有相當多的射擊經驗。但可以明顯看出來,她日常打的是死靶,應對運動狂猛的能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