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拿出平板電腦開啟:“堡壘在疫區有一個敵對勢力,名叫聯盟。聯盟大部分成員原是堡壘僱傭軍。他們不知道怎麼提前得到喪屍病毒爆發的訊息,不僅組建聯盟,並且開始建設庇護所。他們因為對堡壘無比了解,經常攻擊堡壘機構和人員,掠奪堡壘物資。”
噩夢道:“這是堡壘版本的說法。另外一個版本:堡壘一位高層強烈反對某生物研究計劃,他因此被開革出董事會。他透過自己的財力和關係組建了聯盟。其目的是在疫區建立永久可靠的庇護所,拯救更多的人類。他們敵對目標是堡壘,一個原因是他們知道堡壘在疫區留下了大量的物資,一個原因他們把喪屍病毒歸咎於堡壘清除者計劃,他們要替人類復仇。”
“清除者計劃?”瑪雅對遊戲背景很有興趣。
“舉例來說,21世紀初愛死病對普通人來說是絕症,但是對有錢人來說只是慢性病。”噩夢道:“清除者計劃就清除低劣的底層人員。發起一次瘟疫,有一定資產和成就的人能獲得醫療救助生存下來。而沒有資產和資源的人就會被消滅。那些依靠社會福利生存的人被稱為蛀蟲,蛀蟲越來越多,並且影響年輕人,讓躺平文化成為主流文化。要改變這個情況,就必須清除蛀蟲。”
噩夢道:“清除者計劃只是一名董事設想的計劃,我不清楚有沒有實施過。”
噩夢指平板地圖幾十處閃光點:“這是玩家以任務形式協助堡壘確認的聯盟各庇護所位置,距離鋸木廠最近的聯盟庇護所在左縣水西火車站。根據玩家提供的資訊和堡壘無人機偵查,確定庇護所內有58名軍事人員,估計還有1020名左右普通NPC。我的任務就是炸燬庇護所。”
噩夢道:“只要我進入庇護所內部,安裝定位器,堡壘公司就能設定鑽地炸彈的深度,透過無人機發射導彈將庇護所摧毀。”
瑪雅問:“怎麼進入庇護所內部?”
噩夢道:“殺進去。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我最少需要一名狙擊手配合,最好由你來指揮這次行動。”
瑪雅道:“聽起來你處於邪惡陣營。”
噩夢道:“堡壘派遣僱傭軍和特工深入疫區的目的是尋找拯救人類的辦法,而聯盟則以攻擊堡壘為生,從這個角度來看堡壘是正義的。即使有清除者計劃,病毒也已經超出了堡壘的想像,依靠聯盟來遏制病毒發展並不現實,不如除掉聯盟,讓堡壘能放手去做,說不定能拯救全人類。”
和石頭組隊的林霧正在與小歪旱地游泳,經過兩人附近,聽到了一些對話,不禁嘆氣:天天說我幼稚,你們才是真幼稚。NPC就是1和0。如同螞蟻打仗,你會關心哪方陣營是正義的嗎?你只會關心哪方陣營能給你好處,哪方陣營打贏後對你利益最大。
如果是真人真事,林霧肯定要考慮正義,最少是自己認為的正義。但就是一個遊戲,一堆NPC。他們存在的意義只為服務於玩家,比螞蟻地位還要低,最少螞蟻不為人類而活。和NPC討論正義,簡直不要太幼稚。
因此在第一次夜宴中瑪雅評價林霧感性思考並不對,最少不全對。林霧至始至終沒有融入家園之中,始終將家園當作一款遊戲,而並非生活。他思考更多的是遊戲機制。瑪雅更容易受遊戲背景,故事和內容所影響。瑪雅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相反林霧這樣的人才是少數。一個原因是遊戲擬真度越來越高,一個原因是每日都生活在遊戲中。
……
瑪雅沒有回絕噩夢,合作做任務對雙方來說都是一件好事。目前暗影還沒有和NPC武裝人員發生直接正面衝突的經驗,並不清楚難度和危險性,因此瑪雅也沒有答應噩夢。
聯盟和堡壘陣營是瑪雅顧慮的一個環節,但不做任務你永遠不知道他們真實情況。林霧也誤會瑪雅,瑪雅對陣營有顧慮並非她只想幫助好人,而是她希望幫助好人。主因幫助一個壞人陣營,或者殺害好人陣營的NPC有可能導致基地出現一些不協調的聲音。
以小歪為例,有人覺得小歪是夥伴之一,有人覺得小歪是系統提供的活物工具之一,林霧始終珍愛小歪,情況不會對林霧不利。假設林霧真的在缺食物時把小歪吃掉,那極可能導致暗影多人對林霧行為不滿,進而對林霧不滿。即使他們知道小歪被吃掉還會有大歪出生。
有些人會持無所謂態度,因和林霧關係好,或者偏向林霧這邊,會支援林霧。小歪的話題就會成為基地最主要的爭吵話題。至今為止,除了莎娜加入基地後第一次死亡,暗影還沒有出現過尖銳矛盾的話題。
我們是相處和諧的兄弟姐妹,但你不能要求這群兄弟姐妹和你持同樣價值觀。這或許就是石頭打死黛玉的原因。小刀無法接受黛玉被驅逐出基地的命令,林霧和黛玉不太可能和睦生活。以石頭的認識,黛玉必然會成為小團隊矛盾的爆發點。
這種事必須小心處理。
當然,噩夢任務沒問題,因為不確定堡壘和聯盟的立場,作為資訊不足的中立方自然什麼都可以幹。
見瑪雅回來,莎娜讓瑪雅接手牌局,和石頭簡單交談後,自己去製作間做了一套衣服送到了崗哨上。衣服屬於系統個人專屬物品,否則統領制的人一回家,立刻變成馬賽克。還有一種專屬物品屬於基地個人專屬物品。比如唐刀,由統領授權專屬瑪雅使用,瑪雅回基地唐刀不僅不會被強收入庫,即使瑪雅存入倉庫別人也領不了。
莎娜和大雙在崗哨上聊天,詢問起小雙得知被狂猛襲擊而死。談論起小雙莎娜才知道,小雙只是流言的受害者,起因是拒絕了某位玩家的求愛。為什麼最後演變成大家都認為真實的情況,一方面自然是小雙不屑爭辯,一方面也有客觀的原因。
比如陳世美此人真實存在,據說還是一位好官,但因為得罪小人,最後被傳唱成壞蛋。而大多數人並不在乎他的真實情況,也不在乎他被冤枉。相比一名普通官員,陳世美的人設更吸引大眾。
作為副統領的莎娜和大雙介紹了基地的一些情況,說明融入集體需要一定的時間,大家都是好人等等。最後莎娜讓大雙休息,下去看打牌,大雙則認為與其浪費時間,不如降低威脅度。
莎娜回來,石頭邊打麻將邊問:“怎樣?”他今天和林霧一組,林霧遛狗去了,他負責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