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四周變得越發昏暗了起來,此刻在那個狼狽的傢伙前方能夠看到的是一片破敗狼藉,期間僅僅依靠著周圍有的樓房中那些明滅不定的燈火光芒,她才勉強可以辨別出前方的道路。
就在那道執著的身影繼續向前時,她的身後突然開始響起了一道有些奇怪詭異的腳步聲。
“誰!”
她臉色一變,猛地回過頭,可是在她的身後,依舊空空如也的街道上卻沒有發現任何一道身影。
在胸口起伏之時她再度看向了地上,看著自己身後那明滅不定的影子,一種更加不安的感覺開始漸漸出現,似乎總有那麼一雙看不見的眸子在那街道左右某一處角落之中靜靜地注視著她!
大街之上,風聲依舊,只是此刻的風聲卻變得有些不同尋常了起來,在那風聲之中似乎隱藏著陣陣詭異的訕笑,若是仔細去聽的話,那笑聲便開始變得越發地明顯。
猶豫了片刻之後,那傢伙咬了咬牙這才再度將目光循著那些飄渺之音響起的方向看去,似乎要去尋找那聲音的源頭。
可是每一次當她似乎就快要要尋得一絲蛛絲馬跡的時候,那些詭異的笑聲又會與那風聲悄然之間融合在了一起。
無根無源,讓人無法尋覓!
“你出來……”
就在那種神經緊繃的狀態之下,她的身子終於出現了一絲崩潰的跡象,畢竟她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而已。
雖然從她當初毅然踏上前往王都的道路之時,她已經將一切拋之腦後,若是換了尋常女子,說不得此刻已經放聲大哭或者奪路而逃,但如今她還能站在這裡已經是常人所不能及。
可即便是她憑藉心中的執念出現在了這裡,卻也撐不了多久,因為在那種詭異的氣氛壓迫之下,她還是雙腿漸漸彎曲跪倒在了地上。
她低著頭,開始越發急促地喘著粗氣!
“嘩嘩譁……”
可就在她已經開始漸漸被絕望所吞噬之際,突然在她耳邊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再度響起響起,於是那已經開始麻木的神經再一次出現了一絲緩和。
在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她抬起了頭,卻看到在她面前的街道盡頭之處,一道黑色的影子正一步一步地朝著她走了過來。
來人身材魁梧,但行動卻有些僵硬,與常人大不相同。
如今此地早已經人去樓空,她一人出現在此地本就已經違背常理,這後來出現的又會是什麼樣的人呢,又或者說那真的是一個人嗎!
當那在地上被拉得很長很長的影子出現的時候,那腳步聲也越發清晰了起來,很快那傢伙便來到了她的前方不遠處,然後又停了下來。
她已經無力掙扎,甚至也沒有再度抬頭去仔細看一看那恐怖的傢伙到底是什麼模樣,只是緩緩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嘴角露出了一絲自嘲的弧度。
可笑的是自己明明已經猜到了結局,可她為什麼還是那般異想天開,她心中的那個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或者說他根本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一切或許只是她心中的一絲執念而已。
“溪竹……”
在這場旅程的最後時刻,她終於說出了那個名字,當然她不是別人,正是曾經蘄縣許家的小姐許雯。
而她心中的那個他自然便是曾經在大竹村中被巫靈族人牧達所擄走的溪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