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裡?”
木子良終於再次開口。
“怎麼......你要對付我?”
王託福腳下一頓,也許是藉著酒勁,他明明能夠感受得到身後的那個年輕人似乎並無惡意,可是他的話語卻是充滿了一種挑釁的意味。
“世間萬物,求一個理字而存,我輩修習術法旨在修身而養性,如果可以,我們並不一定會是敵人,因為我從你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不安!”
木子良說道,當他他看著那道背影在他的面前再次停下離去的步伐之時,又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繼續邁著蹣跚的步伐,王託福不再理會木子良,而是自顧自地朝著樓下走去,而木子良則是依舊坐在原地久久未動,看著那桌上已經清空的酒罈酒杯,感受著空中似乎還殘留著的絲絲涼意,他的思緒也被漸漸地勾動了起來,漸漸回到了當年第一次踏上南山道的時候......
王都驚現妖魔之事很快像風一樣傳了出去,對於那一場大戰,很快在市井之間出現了諸多版本的傳聞,討論得最多的,或許還是從那夜驚醒過來的普通人。
但對於其中很多細節,多數人在進行描述的時候只能透過自己的想象加以補充,倒是許多真正參與到那場大戰的許多術士,他們反而選擇了沉默。
或者說他們在等,等著那銘峰解封之時。
而這些時日以來,銘峰山下不時會出現一些奇人的身影,不過在得知銘峰封山的訊息之後,皆是在銘峰之下徘徊。
在那些人中甚至不乏一些修行多年的長者,儘管修為深厚,但在面對著這天下三大道門之一的方木,他們有的也只能是一種敬畏!
此刻在銘峰之巔,屬於方木一脈的道場之中,數十名方木一門的弟子肅然而立,他們全部身著白衣一身素縞,在他們的前方,是一堆枯木,枯木之上橫放著一口木棺。
仔細一看,那木棺乃是用一根巨大的上等佳木鏤空雕刻而成,上面還刻有許多圖案,不過沒有人會去仔細在意這些,也沒有人會去深究那些圖案是什麼,他們所在意的,是方木一門許久不會出現的大事,那就是方木上師的道隕!
上師,在天下術門之中絕對算的上是最為頂尖的存在,他們透過自己的修行達到了另外一種超乎於普通術士的境界,任何術門之中只要出現了一位上師,那便有資格獲得天下術門的尊重。
而能夠成為三大道門的上師更加能夠證明自身的強大,甚至他們在修行的路上,比其他的隱世老怪走得更遠。
所以每一位上師的落寞,對於任何一家道門,或者說任何的術士門派來說,所帶來的影響是無法估量的。
當這日漸微涼的秋日中再度出現一抹陽光的時候,方木道場之中也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吟誦聲,所有弟子閉目而誦,表達著對於上師的崇高敬意。
在道場邊緣,無念上師靜靜地站在那裡,阿明跟在他的身後,看著道場之中的一切,無念抬起頭雙眸之中閃過了一絲深邃,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在那道場之中升起了熊熊烈火之時,在無念的耳邊突然響起了另外一道聲音。
“當年華一答應你的事,他雖然付出了這樣的代價,不過既然沒有辦到,也算是他命中之劫,這一次,也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話音落下,無念的木棺又看向了那道場之中的烈火,在他身後,另外一道蒼老的身影出現,此人同樣一身青衣,仔細一看,正是之前在銘峰之下與無念相見的方木長者。
同樣也是當代方木一脈的道主上師求蒼道主!
求蒼走到無念身後,一揮手,一個精緻的青色小鼎便從他的袖袍之中丟擲朝著無念而去,而無念只是背對著求蒼緩緩抬手,那小鼎就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穩穩地朝著無念手中落去。
一旁的阿明始終小心地低著頭,神色十分的緊張,要知道,他所面對的可是當今天下三大道門之中的兩大道主!
“天木鼎乃是丹引大士之物,那妖雖然厲害,但在此聖物之下也在劫難逃,希望這一次不會再出現什麼差錯!”
歸還了天木鼎,求蒼的目光繼續朝著方木道場中正燃燒著的熊熊烈火看去,而無念的雙眼卻在這個時候落到了自己手中的天木鼎之上。
他的手掌託著那巴掌大的小鼎,雙眼微閉,似乎在感受著那小鼎之中的氣息,此刻在那小鼎之中,似乎還有陣陣不甘的嘶吼之聲在迴盪。
但對於這一切,無念的臉上卻是依舊保持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