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他大吼,就像發了瘋一樣想要質問這蒼天給他的安排,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狂風乍起,原本晴朗的白晝突然發生了變化,好似烏雲壓頂而來。
突如其來的變化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是為天象有變,那孩子哭得越發劇烈,最後周諢終究還是不忍將那孩子緩緩收回自己的懷中,看著風雲變幻的天空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震驚,有的依舊只是冷漠。
一個想要質問蒼天的人,又哪會管他的烏雲變色。
只是等他再看著自己懷中的孩子的時候,他怔住了,原來他一直未曾留意過,其他陪同孩子出生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孩子的腳掌之上竟有七顆小小的黑點,就像七顆小小的黑色星辰......
夜色將至,城府掛起了白帆,在城府深處的一個房間之中周諢靜靜地站在掛在牆壁上的一副墨畫之前,他閉著雙眼,揹著雙手,而在他的身後一名穿著布衣,身上掛著一些奇怪布袋的老頭正靜靜站著。
這老頭頭髮稀疏,看上去神態蒼老,此刻他正雙眼眯起,神色略有些遲疑。
“自當年隕星墜地,天象已變,王都之中占星一脈定然已經看出天數之相,可即便到了現在,王都也不曾有所動作,可據老夫所知,天象變更之際,已引動煞氣!”那老頭說道;
“我兒此象是否違天之意,為何......克母而生!”
周諢說道,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未曾從那畫卷之上移動。
“不......”
老頭的頭突然垂了下去,語氣也開始變得有些低沉:“公子腳踏七星......乃帝王命!”
“轟!”
邊城的天上突然響起了晴天的霹靂,四下風起,誰知在這場風雨欲來時,一個天生命格異數已然誕生,可他會如何,周家四世三公蒙受王恩,身為人臣這便又要逆天而行。
“身為人臣,不該有這種命數......”周諢說道;
“沒想到周家世代單傳,到了我周諢這一代卻有如此下場!”
話音落下,那老頭猛地跪在了周諢的身後,周諢乃這南疆邊城之主,而這老頭曾侍奉於上代周公,雖王都禁忌大臣怪力亂神,但他卻是一個實打實的南疆術士。
“命格運數乃天定,公子既生懷帝王之根,卻也不是他的錯,也不是公的錯!”
“可......”
周諢繼續想要說道,可突然耳朵一動,忽覺屋外已有異動,終究他還是閉上了雙眼,只是雙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一場大雨終於灑落在了南疆大地之上,雨落之時已是傍晚,突然風雨之中無數黑色身影開始出現,他們全部身穿斗笠,不知是如何出現在了邊城之中,但出現後的他們又很快化作了黑夜之中的幽靈般朝著那整片南疆讓人聞之或膽寒色變、或心生敬畏的城府而去。
城府喪白已起,又逢上這樣的鬼天氣,好似這天也在因人間的苦而變得烏煙瘴氣,但作為南疆第一府依舊戒備森嚴,只見府中僕人開來往往皆是身披素縞。
在府中深處,周諢跪坐於房間正中央,雙目緊閉,雙手自然按放在自己的膝蓋處,在他的面前有一個矮桌,矮桌之上有一個香爐,香爐中正在生著寥寥香菸。
而香爐之前有一把長劍。
劍長三尺,寒光藏鞘,就像他的主人一樣,一切鋒芒內斂。
除此之外,這房間之中除了四周靜悄悄燃燒著的蠟燭便再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