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有所感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一臉蒼白的王將軍。
他的眼神不斷地在鍾離和鍾離嶽之間不斷地徘徊,再徘徊,臉上的表情也隨著一變再變,就連他自己伸手已經抓皺了自己的衣服,他都渾然不覺。
鍾離忍不住笑了笑,再次開口,卻是一首嘹亮的歌,“狼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恨欲狂,長刀所向……”
剛開始的詩詞或許聽不懂,但是這些歌詞淺顯易懂,大家卻聽得清楚明白。
軍營裡面,都是熱血漢子,誰聽了這種歌曲會不心情激盪?
所以,剛開始一個人,後來一群人,都開始跟著小聲唱了起來,甚至就連趙子健,都忍不住跟著鍾離的旋律,慢慢的張開了嘴巴。
而鍾離嶽此時已經痛哭流涕地捂著嘴巴,看著臺中央正高聲唱歌的鐘離,既愧疚又感恩。他何德何能,有這樣一個人在自己的身後這樣保駕護航?
領唱了三遍,鍾離的嗓子都要喊啞了,趙子健卻忽然站了出來,慢慢地抬高了自己的聲音。鍾離忍不住掃了他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等到大家都已經開始跟著吼叫之後,鍾離這才鬆了一口氣,對上自家弟弟那感激的眼神,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皺眉佯怒道。“哭什麼哭?真是沒出息的,我不是告訴過你,男兒有淚不輕彈。”
他伸手給鍾離嶽擦擦眼淚,這才感慨地開口。“當年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的孩子終於長大了。不過也好,之前一直想著讓你跟著我行商。現在既然我們不做生意了,那就算了!”
鍾離嶽則狠狠的朝著鍾離點了點頭,“二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期望地。”
鍾離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開口。
而趙子健剛剛唱完一首,下意識地朝著這邊看過來,忍不住皺皺眉頭,那一刻,他竟然希望鍾離安撫的人是自己。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嫉妒,為什麼,他沒有這樣一心一意為自己打算的哥哥?
想到自家的那些兄弟們,他忍不住嘲諷地勾勾唇角。
今晚,有了鍾離的那首詞和那首歌為指導,後面不少人紛紛開始出來表演自己的才藝,雖然都是四不像的,倒是讓大家樂開了懷,只是最最讓人激盪的,還是鍾離的那首歌。
而趙子健卻不單單記下了鍾離的歌,而且記住了那個詞,他覺得真應該讓京城裡面自己的那些幕僚看看,真正有才的人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等到晚會終於散場,而趙子健攔住了扶著中鍾離嶽要離開的鐘離,鄭重其事的朝著他拱拱手,“鍾公子,我為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對你和令弟說一聲對不起,是我太狹隘了!”
而鍾離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才輕輕地點了點頭,就當自己應承下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趙子健,心中倒是多了一份滿意,不過還是提點了一下。
“四皇子,雖然以我的身份,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應不應該說。但是我覺得,成大事者,必然要有開闊的心胸。一切陰謀詭計在實力面前都只是紙老虎而已。四皇子與其這樣,不如光明正大地發展自己。俗話說,不想要當將軍計程車兵都不是好士兵。那把椅子就在面前,誰不想要上去坐一坐?與其被上面忌憚,還不如大大方方地將自己的想法表現出來。只要忠於君主,誰又能把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