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天天在鍾家吃得好,住得好,用得好,唯一要求就是潛心鑽研醫術,對鍾離感激還來不及呢,如今見到她這樣,忙不迭地上前診治。
鍾離嶽一直在家裡焦急的等他們回來,當終於看到前來報信的匯八方小廝,他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但又當他聽說鍾離受傷的時候,忍不住直接讓人取了車子送他進城。
當他看到昏迷不醒的鐘離,和一臉焦急的鐘離昱的時候,他心中終於下了一個決定。
劉先生說的沒錯,不管他們在怎麼出色,依舊無法和權貴們抗衡,只要他們一句話,他們就得乖乖認命。所以他們就算是有錢,也守不住。二哥一出事情,就讓他們砸了琉璃廠,所以這些針對是為什麼,還需要說嗎?他閉了閉眼睛,慢慢地握緊了雙手。
大哥,二哥,對不起了!
鍾離昱守在鍾離的身邊,心疼的盯著她蒼白如紙的臉。
“大哥,二哥如今怎麼樣了?醫大夫怎麼說?”看著床上還穿著血衣的鐘離,鍾離嶽緩緩抬步走了過來,聲音低沉地開口詢問。
“你怎麼來了?快進來!”鍾離昱忙道,不過他倒是勉強地朝著對方笑了笑,“沒事,你二哥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醫大夫也說了,鍾離只是失血過多,加上收到了驚嚇,多補補血好好養幾天就好了!”她的笑容有些勉強,讓鍾離嶽忍不住揪心。
片刻之後,鍾離昱收拾了心情,朝著鍾離嶽笑了笑,放下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別擔心了,你現在去把阿緹娜叫進來,你二哥需要上藥了!”他的目光落在鍾離皮開肉綻的傷口上,眼神快速的閃動著淚花,又道:“王爺送來了上等的金瘡藥,你二哥會沒事的。”
“好,我去叫人。”鍾離嶽有些感激地抿抿唇瓣,重重地點頭離開了這裡。
“阿緹娜,要麻煩你了!”鍾離昱看著端著熱水進門的阿緹娜,感激地開口。
“大公子不必客氣,多事之秋,再加上二公子對我有知遇之恩,活命之情,我做什麼都是理所應當地。”她動作麻利卻不失溫柔地褪下鍾離的衣服,只僅僅一眼,她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臉上血色褪盡,紅著眼眶握緊了拳頭。
那些人真該死,二公子多麼風光霽月的人?他們怎麼就……
阿緹娜在心中問候了對方祖宗十八代,可卻不敢耽誤很長時間,畢竟之前他也曾經聽鍾離講過,像是這樣的傷口,肯定的馬上處理,時間拖長了,肯定會發炎的。
鍾離昱也在旁邊紅著眼眶配合阿緹娜脫了鍾離的衣服,他盡力不讓自己哭出來,隻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可當一番忙活之後,鍾離被脫光了衣服,當看到她身上密密麻麻,還朝外面翻著皮肉的傷痕之後,鍾離昱的眼淚再也止不住淌了出來。是她沒用,沒能護著她,才讓她受到這樣的苦。
阿緹娜卻也不阻止,哭出來是好的,可情緒會傳染,她也忍不住哭了出來,但還是手腳麻利的給鍾離上著藥。
劇烈的痛讓鍾離從昏迷中醒來,身上的各種傳來火辣辣的痛楚,讓她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大哥……”鍾離艱難的開口。
聽到鍾離的聲音,鍾離昱忙擦擦眼淚,哽咽著道:“二弟,你哪兒不舒服,跟大哥說。”
“去拿酒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虛弱。
她身上的傷口太多,而現在天氣溼寒,這樣的天氣最容易留下病根,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不能讓自己的身體出毛病。
“這個時候你要酒做什麼?”鍾離昱不解道。
但看到鍾離虛弱蒼白的臉色,她也不好說什麼,忙吩咐人準備酒。
不過片刻,酒就被鍾離鈺親自送了進來,當看到鍾離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的時候,她忍不住哭花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