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並不是探子,也不知道鍾離通敵賣國一事,更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李知府?”趙屹焱說的條理分明,讓大家明白,他並不是那個只知道打仗的將軍,還是一個睿智的王爺。
“李知府,現在你們帶來的‘探子’都這樣說了,你還有什麼話說?”趙屹焱將目光落在李知府身上,後者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死神鎖定一樣,趙屹焱的眼神實在太過可怕。
直到王全過去扯了扯李知府的衣袖,李知府才反應過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道:“王爺是天啟的王爺,難道寧願相信一個敵國之人的話,也不相信下官的話嗎?”
這話一出口,趙屹焱的眼神一厲,他不傻,李知府的意思很明顯,這是直接說他也通敵賣國啊。
趙屹焱冷笑一聲,“李知府對對方的探子知道的如此清楚,本王看,你才是敵國安插在天啟的探子吧?”栽贓陷害的,誰不會啊,只是他不屑用這種手段而已,但這個李知府,偏偏要逼迫他。
“王爺,就算您是王爺,也不能口說無憑,汙衊下官。”李知府拱手,垂下的眼眸裡,卻盛滿了陰狠。
“你也知道不能口說無憑?”趙屹焱冷笑一聲,目光深沉的看向地上的敵國人,不等趙屹焱說話,公堂前面的男人就冷哼一聲,“原來又是互相陷害的戲碼,話說起來,你們天啟的官員還真是腐敗,專門陷害自家人。”
男人的話讓李知府臉色大變,王全立刻吼道:“這裡可是公堂,不可胡言亂語。”他一邊說話一邊朝男人使眼色,然而男人彷彿沒看見他的暗示,淡然開口道:“剛才這個叫王全的人找到我,讓我假裝是敵國探子,印證一下鍾離通敵賣國的罪證。你說他是不是傻,我若真的是敵國的探子,又怎麼會暴露內應,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男人的話讓李知府的臉色又是一白,他沒想到王全自主主張,更沒想到這個人還臨時站在了趙屹焱的那邊,這讓李知府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無可奈何,因為這是事實。
“也就是說,鍾離通敵賣國一事子虛烏有,是別人的誣陷,對嗎?”趙屹焱目光淡淡的掃了李知府一眼,李知府立刻狠狠的顫慄了一下,他明白,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站在趙屹焱的對面,鍾離只是一個導火線而已。
可他不甘心就這樣輸了,開口道:“王爺,這個人的身份還有待查明,這件事不能如此草率的下定論。”
“你也知道草率?”趙屹焱氣憤的將手中的驚堂木丟到李知府的頭上,砸的他頭破血流。
“面對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的口供,你們就信了他的話,還讓人去抓了鍾離,難道你不草率?”趙屹焱的質問讓李知府啞口無言,他捂著頭上的傷,一雙眼睛瞪的老大。經過趙屹焱的詢問之後,這件事幾乎已經水落石出,鍾離就是被陷害了,至於陷害她的人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眾位鄉親,倉谷城有這樣一位是非不辨,為了一己之私陷害平民百姓的知府,是大家的不幸,”眼看就要被定罪,李知府忍不住跳出來道:“王爺,您口口聲聲說證據,那本官的證據呢,本官是如何汙衊鍾離的,您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趙屹焱挑眉,心想就等著你這句話呢!他之所以一直壓著怒火平心靜氣的處理這件事情,而沒有直接上來就將人砍死,就是不想鍾離身上揹負這樣的罪名。
他淡然道:“管家,把李知府的罪證呈上來。”
原來在他來的時候,就一定打好主意,和老管家兵分兩路,他來這裡穩住局勢,而老管家則帶人去李知府的家裡搜查證據。
就在剛才,他已經看到管家等在門口,這就說明他已經找到證據了。
李知府臉色一抽,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老管家捧著一個盒子走了上來,恭敬道:“這些都是證據,請王爺過目。”
“當著大家的面開啟。”趙屹焱直言。
這一下李知府不只是臉色白了,連身體都開始發顫。在看到盒子的剎那,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這盒子裡都是他和各個官員的聯絡書信以及和各位商戶之間的貪汙證據,他要證據,沒想到趙屹焱就把證據找來了。
李知府再也忍受不住,整個身體跌倒在地上,面色慘白。
趙屹焱彷彿沒看到他的反應,當著大家的面將信件擺出來。
人群中有不少識字的開始念出來,當大家聽到李知府的所作所為的時候,所有人看李知府的眼神都充滿了恨意。
李知府勉強從地上爬起來,盯著趙屹焱道:“看在同朝為官的份上,下官懇求王爺給下官一個痛快。”
趙屹焱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起身對門外的副官道:“來人,把李知府抓起來,還有衙門的一干人等全部抓起來。”
“是。”副官應了一聲,帶著數十個將士將衙役被控制住,趙屹焱站起來道:“此案涉及的鐘二公子經過查實,實是被李知府陷害,鍾離通敵賣國一事,純屬子虛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