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處的農戶們也發現了這些黑衣人,紛紛提著菜刀和柴刀朝他們衝了過去。之前鍾離昱就交代過,如果看到有人來,他們只管趕走,沒想到真的大公子說中了,還真的有人來了。
匪徒的數量並不多,而且他們中間也沒幾個是練家子,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很快,就被農戶們圍成一團。
這讓為首的趙捕頭臉色大變,他沒想到自己精心計劃的一次行動,竟然被幾個農夫攔截了,氣惱之下,他提起手中的刀就朝抓住他的農夫刺去,這一刺,恰好刺中了農夫的心臟,他連喊都沒來得及喊一聲,就一命嗚呼。
趙捕頭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朝另一個農夫看去。原本還不敢動手的農夫們見死了人,心裡的熱血也被激發出來,一時間,兩幫人打在一起。最後趙捕頭眼看自己這邊的人原來越少,心道不好,立刻喊道:“撤!”
一聲令下之後,剩下的幾個劫匪慌不擇路的跟在趙捕頭身後潛入夜色之中。
這些農夫還準備去追,鍾離昱忙開啟門喊道:“不用追了,先看看受傷的人。”鍾離昱一邊說一邊親自過來把受傷的人扶起來,那個人就是被刺中了心臟的農夫。
大家合力將受傷的農夫們抬到裡面的空房間裡,也幸好鍾家的府上有不少學醫的學徒,他們過來七手八腳的幫這些受傷的人處理傷口。
當看到刺中心臟的農夫時,他們搖頭道:“他已經死了,沒救了。”
聽到這話,鍾離昱心中憤恨不已,她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派人來殺他們,而且還殺了人!
氣憤之餘,鍾離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去叫出藏在密道里的弟弟妹妹們,然後道:“現在府上的事,全部交給鍾離嶽,你可以全權處理,小四小五小六跟我一起走。”
幾個孩子心道不好,忙道:“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兒?”
“討說法。”鍾離昱盯著倉谷城的方向,他們鍾家也不是任人欺負不吭聲的人。
“可是現在天都還沒亮……”鍾離鈺到底是女孩子,對天黑有種本能的畏懼,頓時怯生生地咬著唇瓣開口。
“四哥。”鍾離顯扯了扯鍾離鈺的衣服,鍾離鈺這才住嘴,伸手緊緊地捂著嘴巴,朝著鍾離昱搖頭,“走!”
“好了,現在準備一下,出發。”在鍾離昱的要求下,農夫們分出一半的人在這裡看守莊子,另外一半的人則拉著屍體踏著夜色去了衙門。
走到倉谷城,天已經開始亮了,一股股寒風迎面而來,吹的人身冷心更冷。
鍾離昱帶著一隊人腳步急切的走到府衙前,擼起袖子就開始敲鼓。一會兒之後,鼓聲就傳遍了整個倉谷城,紛紛來看到底出了什麼事,鍾離昱對如白道:“再去找幾面鼓和銅鑼來。”她要讓整個長古城的人都知道昨天的事,為他們家討個公道!
這個時候,如白恨不得自己多長兩條腿,大約半個時辰,他才找來了銅鑼和鼓。鍾離昱沒有在府衙的門口敲,而是帶著一隊人走到街上開始一邊敲一邊喊:“各位小心了,今日匪徒猖獗,先是搶了糧食,現在都敢上門行兇了!”
他這一喊,更是加快了傳播速度,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整個倉谷城幾乎人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而身為罪魁禍首的李知府,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他正摟著小妾的溫香軟玉睡得迷糊,突然聽到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嚇了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茫然道:“怎麼回事兒?”
下人還沒有來得及去問,就見一個人遠遠地跌跌撞撞朝這邊衝了過來,“老爺,不好了。”知府的管家聽到聲音之後就去打聽了一下,這一打聽不得了了,匪徒竟然找上門來了,這還了得?他並不知道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就是李知府,還以為真的有劫匪,急的不得了。
畢竟趙屹焱如今可不在倉谷城,萬一這裡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到時候可怎麼辦?
李知府一急,差點從床上掉下來,罵道:“大早上的胡說什麼。”說完對還躺在床上的小妾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起來伺候我穿衣服。”
等他一番忙活來到府衙,只見門外幾乎站滿了人。
“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讓李知府一陣頭大,他眉頭緊皺,急忙開口說道:“去讓他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