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馬車裡,趙屹焱盤坐著,看起來宛如一尊木偶。
“你想幹什麼?”鍾離在趙子健的對面坐下,冷聲道。
畢竟當初是他的人說要劃清界限的,現在他自己反倒找上門來了。
鍾離的冷言冷語讓擔憂了一箇中午的趙屹焱臉色也冷了下來,口不擇言道:“鍾離,我是將軍,而你只是一介農戶,我找你是看得起你!”
這種身份攻擊讓鍾離頓時變了臉色,“誰要你看得起啊,我又沒求你找我。”
好在馬車已經走出街市,寬闊的路上除了他們根本沒有別人,否則這番對話要是被別人聽去,指不定怎麼想他們呢。
“鍾離,你別不識好歹!”趙屹焱冷眼盯著鍾離,一把鉗制住鍾離的雙眼道:“還是你想當然爆炸的事傳到京城,然後皇帝派人把你們都控制起來?”
這話讓鍾離冷靜下來,但臉色還是很難看,斜睨了一眼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趙屹焱這才收回手,有點不自然的放下。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一見到鍾離就容易生氣。
見趙屹焱收回手,鍾離正色道:“所以說,他就是朝廷派來的欽差大臣?”
“沒錯,而且今天他一直在問我當日爆炸的事,看來當日的事已經被有心人傳到了京城。”趙屹焱的臉色有點難看,畢竟這是他一心隱瞞的事,可到底還是傳到了京城。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鍾離倒是很淡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是在哪兒是實用的真理。
“所以你以後少跟他來往。”趙屹焱臉色又沉了下來。
鍾離擺擺手,“我知道該怎麼做,將軍公務繁忙,還是早點回去吧。”
說著鍾離撩開車簾,對車伕說了一句之後車伕立刻停下馬車。
開玩笑,這位可是連將軍都敢對著幹的鐘離,車伕哪裡還敢說什麼。
趙屹焱坐在馬車裡,看著鍾離走遠,這才道:“回去吧。”
其實這件事完全不必他自己親自來,可他就是想看看鐘離。
一段時間不見,鍾離又長高了一些,但正因為長高,她看起來更消瘦了。
匯八方酒樓了,鍾離走後,趙子健突然覺出了不對勁。怎麼會那麼巧,鍾離的家裡就出事了,而且還是剛好在他準備問話的時候。
身為皇家人,多疑是他們的特點,趙子健立刻就派人去查鍾離的底細,而他也找了一個院子住了下來。
皇帝派他來暗訪,他自然不會這麼快離開。
住下之後,他立刻派人去查當日的事。可不管他怎麼查,和那件事有關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離開,但這更讓趙子健覺出了不對勁,畢竟如果真的是天雷,根本不會有人去隱瞞。
趙屹焱那裡是行不通了,現在看來,就只有鍾離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