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誰知道之前那首詩是怎麼背誦的呢?”
此話一出,幾個人爭相舉手。
鍾離先是一愣,後來才反應過來,笑眯眯地指向小四鍾離珏。
“離珏,你來說。”
鍾離珏笑眯眯地點點頭,站出來輕咳一聲,這才背出了那幾句詩。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鍾離笑著鼓鼓掌,然後看向其他的孩子。
“雖然這首詩表達的是禾苗,可你們看這些叔叔伯伯們,豈不是一樣辛苦?所以,以後還要浪費糧食嗎?”
鍾離說到最後,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表情嚴肅。
幾個小傢伙紛紛搖頭,乖巧地答應下來以後絕對不會浪費叔叔伯伯們的一片心意。
正巧,劉慶東從附近經過,聽到這四句詩,先是一愣,然後轉頭看向那些正在勞動的農夫們,他們手裡面拿著桶子,裡面還裝著黑漆漆的糞便。
他自詡雅士,怎麼能沾染一星半點,所以一直捂著鼻子側著身子生怕沾染上,可沒想到,聽到鍾離的這番話,心神受到巨大震顫。
怪不得自己比不過他,就連境界也……
他心中慢慢的湧出一股羞愧的感覺,自己還是秀才,可對方……
想到這裡,他起身往前兩步,恭敬地給鍾離作揖。
“鍾公子,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是鍾公子讓我……”
鍾離其實早就已經看到了對方,可看到了歸看到,當看到對方的反應和閃避動作,哪能不知道對方心裡面再想什麼?
所以,心裡面多少有些不舒服。
他雖然不是沒有尊卑上下的分別,而是,不喜歡他們這樣看不起人。
就算走了仕途當了官,那又怎麼樣?
說起來父母官,父母官,當官的是百姓的父母,現在還沒有當上父母就開始嫌棄自家孩子,以後那還了得?
她皮笑肉不笑地朝著對方點點頭,主動地指著地裡面要撒的肥料。
“原來是劉先生。劉先生你看他們,多麼一副生機勃勃的境況啊!有了他們,我們天啟才不會動搖。你看,他們彎曲的脊背,就是我們整個天啟的脊樑。”
劉慶東心中一動,順著鍾離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其他孩子們也隨著探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