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花不敢讓他們點燈,她怕暴漏目標,從而招來殺身之禍,他們在黑暗中摸索著。
終於在屋外的院子裡,他們找到了母親那僵硬的屍體,屍體已經被白雪所覆蓋,和地面融為一體。
鍾小花小心的拂去母親身上的雪花,輕輕地抱起了母親的屍身,母親的身體很輕,輕的以至於連她這樣的人都輕而易舉的抱起了她。
她把母親抱到了屋裡,放在了床上,扯過了被子蓋在母親的身上,她彎下腰,撫摸著母親臉上深陷的眼窩,然後彎下腰,在母親冰涼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猛然的跑出了屋外。
在那個時代,她是個孤兒,可是穿越在這裡後,冷不丁的有了個母親,那時她好開心,她以為自己從此也有個母親來疼愛自己,她以為從此自己不再是孤兒,儘管這個所謂的母親是個瞎眼的,但是自己只想要一個母親而已,但是老天卻讓她再一次成為了孤兒。
她受不了,她受不了母親就這樣的離開,並且還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沒了呼吸,她感覺在屋裡都快要窒息了,所以才急匆匆的跑到屋外,張大嘴大口的呼吸著。
屋裡傳來了壓抑的哭聲,姐弟幾個圍在母親的床前,捂著嘴傷心的哭著。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都不要再哭了,我們要趕快走,萬一他們再要回來,我們就走不了。”
鍾小花深呼吸幾下壓下心中的悲愴,進了屋子。
“那阿姆怎麼辦?”
鍾小草悲傷的問著。
“把阿姆先留在這裡,我們現在逃命要緊,把弟弟妹妹安全的帶出去,才是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
鍾小花說完,率先跪了下來,在母親的床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他們一個個的也都跪下來,學著鍾小花的樣子,給母親磕了頭。
然後她讓大姐給孩子們整理好衣服,她自己摸黑到院子裡,來到那棵樹下,他找了一把鋤頭,開始刨了起來,
她刨出了那個羊皮包裹,顧不上看裡面是什麼,就把它揣在懷裡。
鍾小花先讓姐姐帶著幾個孩子們先去後山,這裡太不安全了,而種鮮花則直奔村長家走去。
“村長爺爺,我阿姆她……被他們害死了,我想……”
鍾小花眼裡蓄滿了淚水,跪在了村長的面前,她忍著悲痛對著村長說。
“小花,實在是對不起了,你也知道,當時那情況我也是沒辦法,你說,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
村長看到鍾小花歉疚的搓著手,長長的嘆息一聲,有些無奈。
“村長爺爺,那種情況下,誰也沒辦法,你不要自責。我現在來找你,只是想求你幫忙,用這些錢安葬了我母親。”
村長點了點頭,只是看著小花欲言又止,鍾小花馬上開口。
“在我走後,你和鎮上酒樓裡的合作關係繼續進行,我走了。”
她從身上把那些根本帶不走只能拖累自己的幾貫銅錢,放在村長家的桌子上,用充滿了期盼的眼睛看了村長一眼,然後轉身衝了出去。
大雪紛飛,道路難行。
一條官道上,幾個身穿破爛衣服的孩子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往前走。
眼看著城門近在眼前,他們露出歡喜之色,卻在城門口停住了腳步。
只見城門口貼著六個孩子的畫像,正是他們。
鍾小花和姐姐帶著弟弟妹妹,為了不引起官兵的注意,更擔心女孩被別人搶走,所以只能晚上行路,白天休息。
除了小五小六裝扮成女孩子之外,從大姐到小碟湊扮成男孩,甚至為了以防萬一,她花錢從乞丐手裡面就這樣他們一路扮成乞丐的混到了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