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花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她現在要做的是勸母親也跟他們離開,她有信心把人帶走。
鍾氏側耳已經聽到了門外的雜亂的腳步聲,她知道沒時間了,不等鍾小花說完,就使勁的把她推到了屋子裡面。
“你走,你走,記得阿姆說的話,千萬記得!”
鍾小花無奈的跟著下了地窖,臨進到地窖口的時候,再一次眼含熱淚看了一眼母親,彷彿要把母親的樣子刻進腦海裡,她知道母親這次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鍾氏摸索著把灶臺下的石板蓋上,又摸過來一口大鍋,顫巍巍的放在灶臺上,就顫巍巍地拄著柺杖往外面走,還沒走到屋外面,門就被人給踹開了。
“就是她,就是她,前幾年帶著一群孩子住在我們村裡。”
門被踹開後,花嬸子首當其衝的走在最前面,在她的身後,是一群手執長纓槍的官兵。
“你就是鍾氏嗎?”
為首的官兵拿出一張畫像對著鍾氏看了看,然後皺眉冷哼一聲。
“快說,你的一群孩子們呢?你說了就饒你不死,你要是不說的話……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拿著長纓槍,戳了戳鍾氏的背部,惡狠狠的說道。
不管是不是,寧肯錯殺,不能放過。
鍾氏大義凜然的站在那裡,她沒有說話,“眼睛”看著遠方,義正辭嚴。
“你們是誰?別以為我好糊弄,什麼死不死,我要告官。”
“哼,告官!我讓你告,我還就不信了,這種事情誰敢管!而且,如果你不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為首的那個官兵惱羞成怒的說著,再次用長纓槍打向了鍾氏的後腿彎。
只聽鍾氏悶哼一聲,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
“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我本來前幾年就該死了,現在又苟延殘喘到今日,你以為我還會怕死嗎?哼……”
官兵的長槍打在鍾氏的後背上,鍾氏往前踉蹌了一下,試圖想扶住什麼,可是她的手沒有抓住任何東西,面朝下趴在地上,她的鼻子一熱,隨即鼻子一熱,她感覺有東西從鼻子裡流了出來。
“都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分散快去給我找?”
那個官兵沒有因為鍾氏臉上的血跡而停止對她的摧殘,他抬起穿著軍靴的腳再一次殘忍的踢向了鍾氏那瘦弱的身軀。
鍾氏咬下嘴唇,沒讓自己發出一聲叫喊,在一陣踢打之後,鍾氏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我知道他們去哪了,我剛才看到他們望山那邊跑了。”
村長的孫子躲在外面,隔著門縫看著裡面發生的一切,在爺爺的示意下,伸手指了指村子背後的大山。
“小兔崽子,你說的是真的嗎?要是敢騙我們,你是活膩了。”
村長伸手緊緊地摟住了孫子,也跟著點頭如搗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