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確讓我驚豔到了,不愧是慶陽王的兒子,不但能夠對我教導的東西很是上心,很快就能學會,而且,他很聰明,知道怎麼舉一反三。
趙屹焱的到來讓我多少鬆快一點,有了他陪在身邊,我的情緒並不是那麼緊張了。不過也跟他告訴了我京城如今的形勢有關。
我著急忙慌想要將這場仗打贏,可沒想到,這場戰爭一持續,就是一年時間。
一年時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
比如,安慶太子的地位,安慶太子的聲望,以及關於安慶太子的一切。
我帶著人回京述職,還沒到京城,就接到了訊息,安慶太子逼宮謀反,被皇帝殺了不說,所有的家眷和孩子都不放過。
我快馬加鞭趕回去,只是原本好好的太子府邸,此時已經哀鴻遍野。
我想要挽回,哪怕只有一點點都可以,但是我卻來晚了。
最後,我不可自拔地捂著臉在太子府邸嚎啕大哭,等我離開的時候卻有人悄悄跟上了我。
那是一個有些眼熟的太監,之前好像是伺候太子的人。
他神秘兮兮地將我帶到京城裡面的一處宅院裡面,將裡面一個婦人拉了出來,告訴我,這個女人肚子裡面有太子的孩子,而且太子的事情有很多疑點。
我知道好奇心害死貓,我也知道我自己也有家世,我也有自己的夫人和孩子,可面對以前的好友,我根本做不到對於這件事情無動於衷。
所以,我毅然決然的帶著那個女人回到了家裡面,也見到了大腹便便的夫人。
索性在我們徹夜長談之後,我的夫人很理解我,也包容我,任由那個女人留在了家裡面,甚至關心備至,很是呵護。
可到底,問題來了。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在我們家小傢伙出生之後沒幾天,有官兵過來搜查,說是查到一個安慶太子的女人懷了孕,要追查。
我知道接下來如果再也沒有其他動作的話,可能會牽連到我的孩子和夫人,以及好不容易保下來的安慶太子的女人和孩子,所以我做了一個更加荒唐的決定。
我冷著臉,將下身還流血的孕婦並著一個襁褓押了出去,告訴那些官兵,人是我抓到的,也是我審問的,帶著他們進了皇宮領賞。
我根本不記得我之後是怎麼走回來的,我也不記得那天皇帝究竟跟我說了什麼,我只是記得,那天天很冷,風很大,那種冰涼刺骨的風,吹啊吹的,好像順著我的骨頭縫吹到了我的心裡面。
冰涼冰涼的。
因為,我送出去的那個孩子是我的,為了保證留下安慶太子的骨血,我偷樑換柱,讓家裡面的醫大夫煎了催產藥給她喂下去。
等我回家,等待我的,就是我已經哭得眼睛紅腫的夫人。
我懺悔,我道歉,我內疚,我自責,心裡面像是無數只螞蟻一般啃食著我的心,但是她還是無動於衷。
她也不衝我哭喊打鬧,除了剛開始那幾天哭得不可自拔之後,以後每天每天呆呆的坐在那裡,我無奈之下還能想到另外一個辦法。
再生一個孩子。
只是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對她的刺激這麼大,她根本不再生,只是聽了她的回答,我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