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瞥瞭如墨一眼,在後花園一束開得熱烈的花朵面前站定,手指慢慢的扶了上去。
“嘿嘿,說了!當然說了,而且還說了二公子當年做過的事情,您還別說,這個七殿下也算是能夠沉得住氣的,要是換做別人,估計早就已經跳起來了吧?”
不過,他小心翼翼地看了鍾離一眼,咬咬牙試探著開口。
“只是公子,那麼好的方子為什麼要給他啊?我們自己留著不行麼?我們還正打仗呢!他們從來鐵騎就很兇猛,我們不是對手啊!”
他是邊城人,父親打仗死了爹,後來母親改嫁,自己就被髮賣了。
而且還在鍾離身邊呆了這麼多年,見慣了那些敵軍的可惡嘴臉,當然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鍾離撫著花朵的手倏然收緊,他冷笑著揪掉花瓣,放在手指間碾碎,任由那火紅的汁液順著指縫滑落。
半晌,她攤開手掌,微風吹來,手中的東西登時落下。
“有什麼不好?我只是想要試試看……”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而如墨則好奇地看著鍾離,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什麼?”
鍾離的唇角慢慢上揚一個清淺的弧度,然後眯著眼睛轉頭朝他看了過來,似笑非笑地開口。
“謀國!”
什麼!
如果之前的兩個字是因為沒有聽清楚,而後面的兩個字則是因為驚訝。
謀……謀國?
謀誰的國?
只是,這次沒有人再去回答如墨了,等他從自己的震驚當中醒神過來,就見鍾離逐漸遠去的背影,他倏然心頭一凜,飛快地抬步跟上。
“二公子,您等等小人。”
鍾離老神在在地等著万俟明來找自己,只是,最先等到的,卻不是万俟明,而是有些氣急敗壞的王侍郎。
“鍾離,你氣煞老夫。現在馬上讓老夫面見慶陽王,不然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氣的臉色鐵青,鬍子一顫一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