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午膳時間,全福不得不再提醒皇帝。
皇帝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過來,抬眸看向他。
“趙屹焱如今醒來了嗎?”
眼看著那邊戰事一觸即發,皇帝也擔心自己會晚節不保,如果再次被割地賠款的話,他就算是死了也無法面對下面的列祖列宗。
“回皇上,奴才昨兒還問了,但是說濃煙吸得太多,又刀傷又是燒傷的,現在還沒醒。”
皇帝忍不住皺眉,將大手一揮,冷哼一聲。
“去,讓御醫們都給朕過去。”
全福有些無奈。
“回皇上,您忘了?之前還有御醫過來哭訴說七公主送去的醫大夫看不起他們云云,慶陽王現在被那些醫大夫他們接手了!”
“哦?朕倒是給忘了!不過,小七送去的醫大夫,是鍾離的?”
全福笑了笑,沒開口,但是其中的意思表達的很是清楚明白。
皇帝皺了皺眉頭,然後起身就往外面走。
“是麼?朕去看看!”
全福在後面一路追過去。
“皇上,皇上,您的午膳還沒用呢!”
七公主聽說皇帝往天牢裡面去了,還以為他要對鍾離出手,忙不迭地趕過去,正好在門口和皇帝碰上。
皇帝皺眉看著自家女兒。
“你倒是可實心眼兒,到現在還惦記著他?”
趙珊兒咬咬唇瓣,臉色紅了又白。
“回父皇,女兒並不是……鍾離他就算不能入仕,不能尚主,但是他好歹救了您一命,也救了女兒一命。”
這是在提醒自己,鍾離的救駕之功?
皇帝忍不住輕蹙眉頭,可還是將袖子一揮,深深地看了趙珊兒一眼,抬步往裡面走。
“你跟朕進來吧!”
趙珊兒猶豫一瞬,抬步跟了進去,她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鍾離倒是很意外能在天牢裡面見到皇帝,跟著一干人等朝著皇帝跪下請安。
“鍾離,你想通了麼?”
皇帝面無表情地看著鍾離,眸光深邃。
鍾離依舊在原地跪下,眼觀鼻,鼻觀心,無動於衷。
“回皇上,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忠孝不能兩全,如果入仕,罪民大概百年之下都無法面對父母親人,而且,就算罪民如今答應下來,可心中因為此時早有心結,於公主自然不好,免得傷了公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