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眼神如霜,凍得我周身發冷,“陳小姐這是在讓我再多找幾個情人麼?好,很快就會如你所願了。”
“秦總,畢竟我們之間嚴格來講,用僱傭關係描述更準確吧。”
“不必再說了。”秦昭俯視著還坐在餐桌邊的我,“既然你只能想到用僱傭來形容我們之間的關係,那作為僱主,有權利讓你這個僱員做任何事情。”
他沒有再看我一眼,一言不發的上了樓。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碗裡的蝦皮,忽然湧上一陣生理性的厭惡,我緊緊盯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那一刻,就猛的站起來推開椅子跑向離我最近的衛生間。
“嘔,嘔……”我拼命把手伸向喉嚨深處摳摸著。剛才吃下去的東西盡數吐了出來。聽到聲音跟在我身後進來的劉嫂十分驚訝,一邊給我拍背,一邊問到,“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啊。”
我忙著嘔吐,沒有力氣說話,衝她擺擺手示意我不要緊,直到吐的沒有東西可吐之後我才扶著馬桶緩緩坐在地上。
我再三和劉嫂保證我什麼事都沒有,如果有什麼不舒服一定會叫她。她這才轉身離開繼續去廚房忙碌。
吐完之後我感覺好受多了,爬起來趁著她們不注意,悄悄去了地下室,站在一排排的置酒架面前,心裡想著今天該選哪一瓶呢。我隨便拿了一瓶,用開瓶器擰開木塞,往地下一丟。就坐在地上仰頭灌起了酒。紅酒不醉人,我喝完一瓶覺得不太過癮,又摸索著開了一瓶白酒,大概不是茅臺就是五糧液吧,誰知道呢。沒喝幾口,兩摻的後勁兒湧上來,就迷迷糊糊的醉倒了。
第二天醒來時,我看見自己已經躺在臥室的床上,身上換了乾淨的新睡裙。身側空著沒人,想著秦昭應該是去公司了。我轉了個身想繼續睡,才看到另一側坐著一個人。
他坐在我旁邊,陽光的剪影讓他看起來像具完美的雕塑,他一邊把襯衫釦子扣到最頂端,一邊看著我。
“和我在一起,是讓你這麼痛苦的一件事麼?”秦昭平靜的問道。
“沒有。”我笑笑,“只是昨天沒控制住自己。以後不會再喝那麼多了。”
我們的臉貼的極近,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面上,癢酥酥的。隨即他在我唇角吻了吻,滿意的說,“知道就好。”
“有話對我說?”他在我臉上巡視幾秒後開口。
“晚上回來吃飯吧。”我問他。
“你要親自下廚麼?”秦昭問我。
我點點頭沒有否認,秦昭在我發頂一吻,“既然你親自下廚,我肯定是要回來的。”
秦昭走了之後,我也沒有了繼續睡下去的心情,在衛生間地上找到了昨天被我嘔吐時不小心從褲子兜裡掉出來摔碎了螢幕的手機,摁開了開機鍵。看到上面有一條昨天黃薇給我發來的微信。
我拿著碎掉的手機轉身去了地下室。開了一瓶酒,猛灌了大半瓶之後,才藉著酒精帶給我的勇氣點開來看。
“清清,趙沐雅兩個月後要回國了。”
我盯著那一排字用手指指著,一個字一個字的讀,讀了一遍覺得好像沒有明白,又返回去重新讀,如此讀了幾遍之後,我狠狠將手機向地上一摔,跑回臥室,從床頭櫃的夾層摸了兩顆安眠藥,連水都不喝,直接幹吃下去。
安眠藥起效後,我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整個屋子都是黑的,我有點怕,摸索著要去開床頭燈。這一摸竟然模到了一隻手。我尖叫一聲開啟燈,發現是秦昭,他搬了椅子坐在我床邊,雙臂交疊,趴在床頭櫃上假寐,聽見我的尖叫聲隨即醒來,略有嘲諷的說道,“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