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富貴先生,那您對「人性」怎麼看?您覺得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
“假如地球上只有你一個人,那麼你的人性不善也不惡,但是把很多人的人性放在一起時,也就滋生了罪惡……”
“那如果給您一個選擇,如果有來生的話,您還願不願意當個作家?”
“你這個問題問的真是相當沒有水平!”
“為什麼啊?”
“我下輩子做頭豬,都不想再做個人,有些人類真是太無恥了!你看看那些人,甭管阿貓阿狗,只要聞到了「糞土」的香味,就算連三句話也說不完整的人也一窩蜂地朝「作家」這個行當裡擠!”
“啊?!”
“別「啊」了,真的,不騙你,做頭豬,至少沒有人類會經常扭著屁股忽悠你說那是藝術!那是TM屁股蛋子的藝術!”
“對了,你一開始問我什麼來著?網路文學?回去吧!”
“又……又怎麼了?我又說錯話了嗎?”
“這麼跟你說吧,網路文學就快變成機器文學了,辣眼睛!”
“何出此言?何以見得?”
“你有沒有聽說過,現在利用「電腦程式」也可以寫書了,只不過這項技術還不夠成熟,而網上那些一味盲從的作者們卻毫無危機感,一味地追求金錢和慾望,寫出來的東西空洞浮誇,毫無沉澱,就跟電腦程式自動搞出來的東西差不多!再這樣下去,寫作這個行業也早晚會被「電腦程式」取代!”
“難道那些作品沒有達到您的審美標準嗎?”
“是根本沒有「美」可以審!就像一顆花生,把裡面的肉拿掉,給你不同形狀的殼。”
陳富貴繼續說道:“比方說喜劇的靈魂是「諷刺」,但是你敢胡亂諷刺嗎?你敢面對公眾把你真正想說的話說出來嗎?”
“好吧,我大概理解您的意思了,您是說在四十四世紀,沒有幾個人敢說真話了,或者說大家早就已經被商業社會的遊戲規則搞到麻木不仁了。”
“以前,我們把缺少底線的言行比喻成「解開了褲腰帶子」,現在已經是「把褲子脫到腳後跟」了!到處是不倫不類的怪胎!”
“好……好吧,謝謝您今天抽空跟我交流,能否請您用一句話總結一下四十四世紀的當代社會?”
“商業催生,怪胎遍野。”
“對了,陳富貴先生,您……有錢嗎?”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