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生了兩個時辰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北堂謹瑜幾次想要衝進產房,都被小福子給攔了下來,生產這可是要見血光的,不乾不淨,若是皇帝進去了,免不了會影響國運。
“皇上,女子生產都是這樣的,您再耐心的等一等,太醫們都在裡面候著呢,高洺湖郡主不會有事兒的。”
“站著說話不嫌腰疼!”
北堂謹瑜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小福子,便又從門縫往裡張望,“洺湖最怕的就是痛,這會兒估計怕是要痛瘋了。”
別看高洺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偏偏就有自己扛不住的事兒,但凡是身上破一點口子,都要痛的死去活來的。
可這會兒,聽著那喊破喉嚨的尖叫聲,北堂謹瑜的心也跟著緊揪了起來,恨不得讓高洺湖身上的痛轉嫁到自己身上,也不願看著心愛的女人受苦。
“皇上,郡主身子雖弱,但一直都用人參吊著氣血,這會兒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拿著一盆清水從外面走進來的綺蘭,把掛在一旁的白色帕子丟在水中,便又衝北堂謹瑜說道,“好歹你也是一國之君,這個時候,你要是沉不住氣,那些產婆還不得被嚇死啊!”
“哪來的這些廢話,還不趕緊進去!”
北堂謹瑜現在是誰話都聽不進去,乾脆把綺蘭直接推了進內室。
恨不得把整個行宮的人都招來照顧高洺湖,只害怕她有個三長兩短,畢竟身子弱到不應承孕,但這傻丫頭卻偏偏要逞強。
如今生了整整兩個時辰,卻仍舊不見孩子落地,甭說是北堂謹瑜了,就連小青和綺蘭都跟著提起了一顆心。
“這兩個臭小子,趕緊給姑奶奶我出來!”
渾身熱汗的高洺湖,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上,頭髮亂七八糟的綁在腦後,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渾身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可裡面的小東西卻不肯挪一步。
“高洺湖郡主,兩個孩子是難生些,再忍一忍。”
接生的產婆也是頭一遭遇到這麼麻煩的,又是皇家子嗣,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們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眼看著孩子的頭就要出來了,可不管高洺湖如何使勁,下半生偏偏就是擠不出去,要是在這麼不上不下的卡著,別說孩子保不住,大人的命都得兩說。
“吸氣,再吸氣,把所有的力氣都往下用!”
啊啊啊啊!!!
又是一陣嚎叫聲,突然!
哇哇哇……
嬰兒強而有力的哭叫聲迴盪在房間裡,產婆把被單裹在孩子身上,這才遞給站在一旁的小青,“是個男孩,趕緊去給皇上報個喜。”
“是。”
小青點了點頭,這又把孩子交給太醫照料,自己則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皇上,郡主剩下來一個,是個男孩,是個健健康康的呢。”
北堂謹瑜一聽這話,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一半,臉上露出一抹再明顯不過的笑意,“朕當父皇了!朕當父皇!”
一句話比一句話說得大聲,整個正廳都為小皇子的事而歡悅,北堂謹瑜的嘴角都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就差沒直接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