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扯過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臉。
君墨沉已經醒來,正斜躺在一旁的長榻上看書,看見她的小動作,眉眼瀲灩出了一抹淺淺笑意,捲起書,敲了敲她藏在被子裡的腦袋,低低道,“醒了?”
顧千舟腦袋慢吞吞的鑽出了被子,乾巴巴的呵呵道,“嗯,醒,醒了,王爺在幹嘛?”
君墨沉長指順了順她亂糟糟的髮絲道,“我在等你用膳。”
“那,那我先去洗漱一下。”
顧千舟裹著被子,一骨碌坐了起來,扯過一件外袍披上,一躍下了榻,跑了,速度快得好像後面有鬼追一樣。
君墨沉看著她矯健的身姿……
所以,他昨晚還是手下留情了嗎?
小丫頭昨夜裡嚶嚶嚶哭著求饒,他一時心軟,都沒敢放肆,也不知蠱蟲有沒有引過來。
君墨沉念頭至此,心口驟然一陣尖銳的絞疼,像是有無數食人蟲在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噗——”
唇角猝不及防溢位了一口鮮紅。
他拿起手帕子擦了擦唇角,強忍著噬心噬肺的痛,看著手帕上的氤紅,心道,這是引過來了吧。
引過來就好。
真的很疼,饒是內力深厚如他,一時間都壓不住這疼痛,原本緋紅的俊臉一瞬蒼白如紙。
顧千舟洗漱完,倒是覺得全身舒暢了,整個人連骨頭都有種輕飄飄的暢快,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
走出來看見君墨沉坐在那裡,好像成了一座雕塑似的,一動不動,一張俊臉還蒼白得可怕,汗珠子沿著額角滴下,像是在強忍著什麼極大的痛楚。
顧千舟嚇了一跳,連忙奔了過來,抬手便把上了他的脈。
君墨沉睜開了眼,竟還笑得出,輕聲道,“我沒事。”
顧千舟白他一眼,都這副鬼樣子了,沒事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