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除開,血淋淋的身體堆疊著鞭傷刀傷燙傷刺傷,皮肉翻滾,看著十分嚇人。
顧千舟飛速給他檢查了一番,心下感嘆,這傢伙還算命大,救得及時,要是再遲一日,可要一命嗚呼了。
他可不止這身上的傷,還有咯血癥,意志超強才能撐到現在。
荷包裡的藥有限,她給他吃了一顆保命丸,又簡單處理了一番他身上的傷,看向惠王道,“性命暫時無礙,但這傷太嚴重,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治好的,等回到蒼城,我給他配藥慢慢醫治。”
惠王聽得性命無礙,重重舒了一口氣,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溫柔道,“幸虧有千舟,救命大恩,我會銘記在心。”
顧千舟不解道,“我救的是他的命,又不是遠山叔的命,遠山叔為何要銘記在心。”
惠王看了眼前包裹成木乃伊般的陸燕歸一眼,低低道,“他的命也算得是我的命了。”
說著,一把將他背了起來,一行人繼續趕路。
天險雖隱蔽,但為免夜長夢多,一行人也不敢休息,馬不停蹄的趕路,惠王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一路上都是他親自揹著陸燕歸的。
要不是知道那木乃伊人是陸燕歸,顧千舟都要以為那是遠山叔心愛的姑娘了。
一刻鐘不敢休息,趕了一日一夜路才回到了蒼城。
回到蒼城後,君墨沉連夜召集嚴國公爺靖安侯和一眾將士商議作戰計劃,而顧千舟,廢寢忘食的配藥,給陸燕歸療傷。
惠王一直守著,悉心照顧。
三日後,陸燕歸終於幽幽轉醒,看著眼前的惠王,懵圈了好一會,然後激動得想要起來,卻扯到了傷口,痛得齜牙咧嘴。
惠王一把將他摁了回去,低低道,“好生待著,別動,小心傷口開裂。”
陸燕歸呲著牙,驚喜道,“還以為咱們這輩子都見不著了。”
惠王溫潤道,“為什麼見不著,不是說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這還沒死呢,你敢死一個試試?”
陸燕歸哈哈大笑,“不敢不敢,哥不讓我死,閻王爺也不敢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