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炫目的光芒一瞬晃花了他的眼。
是一柄青龍偃月刀,刀身極厚,可是刀刃又極薄,寒氣凜凜,冷煞無比,看一眼便讓人無端膽寒。
顧南天拿出,當空比劃了一下,一瞬間稀薄的空氣都仿若被劃斷成了兩截。
顧南天哈哈大笑道,“好刀!好刀!”
是了,這位低調得仿若不存在的惠王,封地幽州,是在西南那邊,與他青雲山確實相距不太遠。
他鎮守青雲山這麼些年,西突厥從不敢踏進大燕邊境半步,幽州確實多年無戰事,穩定又太平。
惠王笑道,“侯爺喜歡就好。”
顧南天愛不惜手,“卻之不恭,那末將就恭敬不如從命,收下王爺這禮了。”
惠王十分客氣,“侯爺不必客氣。”
顧南天自是十分喜歡的,一時間連帶看惠王都親近了不少,爽朗道,“王爺難得上門一趟,自是得用頓便飯的,來人,備酒菜,本侯與王爺好好喝幾杯。”
惠王也沒推辭,留下來吃了一頓便飯。
惠王雖貴為王爺,但為人謙遜,又有學識,一頓飯下來,顧南天對他印象更好了,兩人就西南邊境和民生的問題談了許久,最後竟是頗有幾分相見恨晚之感。
直到天快黑了,惠王才告辭離開。
顧千舟出門相送,也覺得奇妙,一向清冷不喜與人結交的遠山叔,竟能與爹爹聊那麼久。
惠王上了馬車,看顧千舟立在大門口的石階上朝他揮手,晚霞鍍了她一身,美得像是夢中人。
他久久不曾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