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沉接過,攤開一看,和離書上已然齊齊整整的簽字畫押摁了手印。
他看著那豔紅的小小手印,原本染著笑意的眸底一瞬暗沉。
之前各種推搪不肯籤和離書,睡了他之後倒是爽快的簽了,所以,她這是對他的表現很不滿意?
他沒能讓她找到樂子?
念頭至此,君墨沉原本春風緋緋的妖孽俊臉,一瞬黑成了鍋底。
雖然結果如他所願,她簽了和離書,往後便不用受他牽連,可是,一腔鬱氣壓在心頭,五爪死死的將和離書攥在掌心,差點沒將它給碾碎了。
最後一點理智阻止了他。
他盯著她的小臉問,“不是不願意和離?”
顧千舟掐了自己一把,痛得悽絕一笑道,“做王妃雖然尊貴,但也得有命享受才好,王爺不是說了麼,我若不籤,王爺便喪偶,靖安侯府滿門陪葬。”
君墨沉:“……”
一時被噎了個半死。
她要是害怕,早該簽了,何至於拖到現在,她就是想要睡他,千方百計睡了,卻又沒找到樂子,所以將他棄如敝履。
現而今她成了自由身,倒是可以隨便出入天香樓胡作非為,夜夜笙歌了。
君墨沉越想越胸悶,心口處一抽一抽的疼。
顧千舟不欲再多言,擺了擺手道,“山高水長,後會無期,王爺保重!”
說罷,帶著錦兒,頭也不回,瀟灑離開。
她的東西不多,不過就是幾箱草藥,早已讓錦兒安排運回侯府了,此刻當真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錦兒快步追上,低低道,“王妃,咱們真的,真的就這樣回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