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舟頭暈目眩的墜入了一個夢境裡。
夢境裡是皇帝大發雷霆的臉,陰雲密佈,極度駭人的怒喝,要將人拉下去杖斃。
而要拉出去杖斃的人,竟是自己!
宮人拉起自己往外拖,君墨沉匆匆而來,掀袍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為自己求情。
皇帝怒意未消,厲聲問他,“你拿什麼為她求情,嗯?”
君墨沉挺直背脊,擲地有聲,“願傾所有。”
皇帝沉沉看了他一會,忽然笑了, 哈哈大笑,笑聲陰戾如魔, 讓人背脊生寒……
……
君墨沉看見顧千舟美眸緊閉,好像睡著了一般,卻又擰著眉頭,整個人好像在做噩夢似的,不由得掐了她一把,沉聲喚,“顧千舟!”
顧千舟被掐得生疼,一個激愣睜開了眼,眸底全都是茫然, 耳邊仿若還是皇帝那陰戾如魔的笑聲。
“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君墨沉看她懵懵的,好像還處於什麼驚慌之中,嗓音不自覺輕柔了幾分。
顧千舟看著他俊美的臉龐, 深邃的眸底窺不見太多表情, 但關切和著急不曾作假, 忽然就與夢中他挺直的背脊重疊。
他說願意為自己傾盡所有。
傾盡所有為自己求情。
雖然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可是他們是皇帝賜婚,原就沒感情基礎,他貴為王爺,為什麼願意為自己傾盡所有?
還有,她到底犯了何時,竟然讓皇帝如此大發雷霆,甚至要將她杖斃?
無論是皇帝的暴戾,還是君墨沉的傾盡所有,都太過震撼,她一時間都回不過神來。
“顧千舟……”
君墨沉看她整個人還處於呆怔之中,又低低喚了一聲。